旁边的女声插了进来，“现在不是都没事吗？既然已经换到外侧了，就专心做好眼下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这才停下互相承担责任的对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孩子的笑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被称作小宇的孩子已经恢复了情绪，正冲着他们咧开嘴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不得不承认，孩童的笑容确实有种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玩闹持续了一阵子，刚才的插曲渐渐被抛在脑后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抬头望向登船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本拥挤的人群已经稀疏了许多，只剩下零星几个身影还在移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人快上完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板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：“排队确实比一窝蜂挤上去快得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样既安全又省时间，两全其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街上的人影渐渐稀疏，齐泽望向巷口的方向。”

    老板应该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收回视线，对身旁两人说道，“不如我们先往那边挪几步？反正路也不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人立刻点头。”

    自己走过去更省事，免得老板还得来回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提议被接受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转头看向老板娘——她怀里的小男孩已经趴在她肩头待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往前靠了半步，声音放轻了些：“等下换我来抱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你手臂该酸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板娘抬起眼，几乎没犹豫就应了声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人群还没散尽，她始终不敢放孩子下地，胳膊早就发僵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十斤的重量压在臂弯里，说不累是假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刚要把孩子递过去，小男孩却突然扭过身子，整张脸埋进她颈窝，两只小手死死环住她的脖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个人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光顾着安排，倒忘了问这小家伙愿不愿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板娘侧过脸，用脸颊蹭了蹭孩子的头发。”

    让哥哥抱一会儿好不好？妈妈手有点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声音又软又缓，“妈妈就在旁边牵着你的手，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怀里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攥着她衣领的手指收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宇的目光在齐泽身上停留片刻，又转向母亲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母亲刚才的话在他耳边轻轻回响——如果让那位高个子的哥哥抱起自己，或许就能望见更远处的风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孩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母亲衣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围嘈杂的人声像潮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抿了抿嘴唇，最终还是把脸埋进母亲颈窝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温热的气息包裹着他，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安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个人轮番尝试，都没能让孩子松开环住母亲脖颈的手臂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站在一旁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很少与这般年纪的幼童相处，此刻竟想不出任何能让孩子展露笑颜的方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孩童依恋母亲本是天性，谁又能轻易扭转这份与生俱来的羁绊？

    “这样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齐泽蹲下身，视线与小宇齐平，“让哥哥托着你， ** 手就牵在你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你看，这样我们三个人就连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伸出自己的手臂，“抓紧这里，我们就能快点下去找爸爸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否则还要等很久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太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复杂的句子对一个幼童而言，或许只是模糊的音节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果然，孩子只是眨了眨眼，将母亲搂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，另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嗓音像浸过温水的丝绸：“小宇是不是想爸爸了？这么久没见到爸爸，心里一定念着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想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