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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的目标明确,径直扑向店铺深处挂着的一排衣物。
老板落在最后,和齐泽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没什么内容,只是纯粹的、被抛下的空旷感。
他们只好跟上去,脚步踩在旧地板上,发出闷响。
“这件。”
神仙姐姐的手指已经点在了衣架上,指尖离那件浅色的外套还有一寸距离,声音却先到了,“有我的尺码吗?”
柜台后的女人点了点头,转身消失在堆满货品的隔间里。
等待的间隙,神仙姐姐的视线并没有闲着,她扫过旁边的衣架,手指拂过另一件的袖口。
老板娘站在她侧后方,目光落在同一件外套上,没说话,只是微微侧着头打量。
齐泽看着她们的背影。
老板娘的外套肩线绷得有些紧,神仙姐姐则微微踮着脚,脖颈的线条拉得很直。
店铺里的光不算亮,是那种老式灯泡的黄,均匀地洒在层层叠叠的衣物上,投下大片柔软的阴影。
空气里的暖意变得具体了,像看不见的细绒毛絮,贴在皮肤上。
隔间里传来窸窣的翻找声。
老板踱到齐泽身边,摸出烟盒,又想起什么似的塞了回去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压得很低:“海上那会儿,也没觉得这么冷。”
齐泽没接话。
他想起轮渡甲板上的风,是带着盐粒的、割人的冷,和此刻包裹着他的这种沉闷的温暖截然不同。
那种冷是明确的,你知道它从哪个方向来,知道该怎么躲。
而这里的暖,却让人有些无所适从。
“找到了。”
柜台后的女人钻出来,手臂上搭着那件衣服。
神仙姐姐几乎是抢过去的。
她没有立刻试穿,而是先捏了捏面料,又对着光看了看颜色,这才转身走向角落那面模糊的镜子。
老板娘自然地跟了过去,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目光落在镜中人的肩上。
齐泽移开视线,看向门外。
玻璃门外的街道灰蒙蒙的,偶尔有人影缩着脖子匆匆走过。
里面的世界太满了,满得只剩下衣料的摩擦声、女人压低的笑语、还有那股无所不在的暖烘烘的气息。
他忽然觉得,刚才在外面走着的时候,那种清晰的寒冷,或许也不错。
至少你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她们的目光被那些织物牢牢吸引住了。
老板和齐泽却觉得手脚没处放。
除了等着,还能做什么呢?总不可能凑过去翻检那些衣裙的领口或下摆。
那太不合适。
两人只好转向小宇,用手指逗弄孩子软乎乎的脸蛋。
没过多久,齐泽便感到一阵空洞的无聊。
他摸出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眼底。
滑动几下,又锁上屏。
确实没意思。
这种悬在半空、不知该做什么的滋味,让他忽然明白了早些时候老板话里那点未尽的意味。
他甩甩头,试图往好处想。
眼下不过是等她们挑拣的间隙,待会儿试穿时,总该有些事可看吧。
老板瞥见齐泽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没出声,继续低头陪小宇玩一只绒布小熊,借此打发时间。
这一角于是静了下来,只有孩子偶尔发出的咿呀声。
另一边却全然不同。
神仙姐姐和老板娘的手指拂过一排衣架,眼里闪着光。
看到中意的,便取下来往身前比量,彼此交换着眼神。
“你瞧这纹路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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