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长鸣，撕破了清晨的寂静。紧接着，第二声，第三声。号角声此起彼伏，在冻土上回荡，惊起了栖息的乌鸦，黑压压一片从城头飞起，在空中盘旋，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
    博果尔从营帐里走出来，铠甲已经穿好了，刀挂在腰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呼出来，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，很快被风吹散。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子割，他眯起眼睛，手按著刀柄。

    “都准备好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。”一个年轻士兵站在他身边，手里握著一杆长枪。他的嘴唇干裂，脸上全是冻疮，可眼睛很亮，像两团火。“王爷，今天能打下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今天打不下来，明天打。明天打不下来，后天打。总会打下来的。”博果尔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墙，“咱们有五十万人，他们只有一万人。咱们耗得起，他们耗不起。”

    炮声响了。三百门红夷大炮同时开火，炮弹砸在城墙上，碎石飞溅，尘土漫天。城墙上的沙俄士兵抱头鼠窜，有的被弹片击中，惨叫一声栽倒在地。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，碎石堆成了一座小坡。

    “冲！”

    清军如潮水般涌向缺口。有人举著盾牌，有人扛着云梯，有人端着火枪。冲在最前面的，是赵大山。他光着膀子，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中格外醒目，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。他一手举著刀，一手举著盾牌，冲在最前面。

    “跟我冲！”

    子弹从他耳边飞过，他没有缩。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左肩，血喷了出来。他没有停，继续往前冲。又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右腿，他单膝跪地，又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前冲。他冲到了缺口处，一刀砍倒一个沙俄兵，又一刀砍倒一个。身后的士兵涌上来，跟着他冲进了城里。

    博果尔跟在后面，踩着碎石，翻过缺口，踏进了鄂木斯克城。这是他第一次作为将领亲自带队攻城。他的手按在刀柄上，心跳得很快，可他没有停。他一步一步往前走，靴子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身边不断有人倒下，他没有看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城墙上的沙俄兵还在抵抗，可他们的抵抗越来越弱。缺粮缺水的他们，连刀都举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杀——”

    喊杀声震天。清军冲上城墙，把沙俄的旗帜扯了下来，扔在脚下，踩进了泥里。城头换上了大清的龙旗，金龙在风中翻飞。

    多铎骑马进城，走在队伍最前面。他的铠甲上全是血，左臂的绷带又红了。他勒住马，看着城墙上那面崭新的旗帜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王爷，鄂木斯克拿下来了。”副将策马过来，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“伤亡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死了三千多，伤了五千多。”

    多铎沉默了片刻。“厚葬。伤兵好好治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博果尔在城里走了一圈。街道很宽，房子很矮，窗户很小。街上空荡荡的，没有人敢出来。他看见一个士兵蹲在墙角，手里攥著一张纸，纸上写着几个字。他不认识那些字，可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打完这一仗，就能回家了。”他走过去，在那个士兵旁边蹲下来。

    士兵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连忙站起来要行礼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博果尔按住他的肩膀，“明天，还要继续往西走。”

    一声长鸣，撕破了清晨的寂静。紧接着，第二声，第三声。号角声此起彼伏，在冻土上回荡，惊起了栖息的乌鸦，黑压压一片从城头飞起，在空中盘旋，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
    博果尔从营帐里走出来，铠甲已经穿好了，刀挂在腰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呼出来，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，很快被风吹散。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子割，他眯起眼睛，手按著刀柄。

    “都准备好了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。”一个年轻士兵站在他身边，手里握著一杆长枪。他的嘴唇干裂，脸上全是冻疮，可眼睛很亮，像两团火。“王爷，今天能打下来吗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今天打不下来，明天打。明天打不下来，后天打。总会打下来的。”博果尔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城墙，“咱们有五十万人，他们只有一万人。咱们耗得起，他们耗不起。”

    炮声响了。三百门红夷大炮同时开火，炮弹砸在城墙上，碎石飞溅，尘土漫天。城墙上的沙俄士兵抱头鼠窜，有的被弹片击中，惨叫一声栽倒在地。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，碎石堆成了一座小坡。

    “冲！”

    清军如潮水般涌向缺口。有人举著盾牌，有人扛着云梯，有人端着火枪。冲在最前面的，是赵大山。他光着膀子，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中格外醒目，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。他一手举著刀，一手举著盾牌，冲在最前面。

    “跟我冲！”

    子弹从他耳边飞过，他没有缩。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左肩，血喷了出来。他没有停，继续往前冲。又一颗子弹击中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