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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林禾新收了三员将领,石头走马上任牲口司主事的第三天,拴柱从米脂递了急信来!
林禾拆开看了两行就放下来了。
铁料行把铳坊这个月的订单退了,三百斤铁料,说货不够。
拴柱在信里说,是赵家那间杂货铺的孙掌柜去铁料行坐了大半个时辰,出来之后老掌柜就把订单退了。
三百斤铁料!
铳坊一个月三百杆火铳的产量全靠铁料撑着,少了这三百斤,下个月至少五六十杆铳打不出来。
赵家掐的时间也巧,拴柱刚把铳坊这个月的产量报上去,那边就动了。
说明赵家在米脂那间铺子一直盯着铳坊的动静。
林禾把信收进铁皮匣子里。
案上还搁着左光先早上送来的军械账册,他翻了两页又合上了,站起来出了都司衙门往城西走。
永昌号的后巷里,马汉三正指挥一帮伙计清洗麻袋,见林禾来了,急忙站了起来。
林禾把拴柱的信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,马汉三听完了点了点头:
"我昨晚刚收到郭兄弟的信。”
“绥德那边有一条铁料的路子,跟米脂那家不是一路人,价钱贵一成半但能走通。”
“我今天一早已经让人送信过去了,十天之内能补上铳坊的缺口。"
林禾靠在墙边:"煤窑那边呢?"
马汉三道:"巧了!煤窑那边昨天下午有人设了卡子,每车煤过路要交三成‘损耗钱’。”
“拉煤的驮夫不干了,停了一下午。”
“我认识一个常跑煤窑的驮夫头,已经让人带话给他让他从西面那条小路绕,虽然多走一天的路程但不用交损耗钱。"
自从延安府遭受李自成偷袭,吴嗣忠等官员被杀之后,延安府管煤的税官也全部被一锅端了。
之前开煤窑十税七,林禾靠卖蜂窝煤扛住重税。
现在税官没了,加上陕北连续遭受义军和蒙古人动乱,朝廷哪里收得上税?
于是,就在林禾当上米脂县知县后,煤窑就没交过税!
没想到,今天突然被人拦路收钱了。
铁料被截,煤窑被卡。
赵家两处同时动手,掐的都是林禾工坊的命脉。
铁料断了没原料,煤窑卡了燃料补给不便。
工坊的炉子只要断火几天,产量就要出大问题。
赵洪范这步棋算得准,知道林禾的根基在工坊,工坊的产出换银子养兵,一停他的整条链子就难以运转。
林禾站直了身子:"赵家铺子的粮价呢?"
马汉三靠着井台:"赵家城外那处仓还在囤粮。铺子门口的平价粮价牌还挂着!”
“但我认识的一个驮夫头说,赵家城外那处仓昨天往府衙后门那条巷子送了三车东西,走的夜路。”
“天太黑看不真切,但车辙印子比拉粮的重,像是装的别的。"
府衙后门,走夜路,车辙比拉粮重。
林禾没有接话,但脑子已经把这条信息跟郑怀仁连上了。
范师爷跟赵家铺子的往来贺虎每天在记,赵洪范进府衙后门的次数也越来越密。
郑怀仁能从府库里给赵家挪东西,走的不是明账。
那条巷子里的车辙印子就是证据,但贺虎的人看不到车里装的是什么,没有实证。
"煤窑的驮夫走小路绕开,铁料从绥德补上,这两条路你全权做主。”
“钱不够先从预留银子里支,回头我再补上。"
马汉三点头应了。
林禾从侧门出来走回都司衙门,路过城门口的时候赵家铺子门口排着十几个人在买平价粮,伙计在门口吆喝着什么。
他脚步没停,从铺子门口走过去了。
当天傍晚贺虎来了。
他站在偏院石桌边把一张粗纸摊开,上面画着城东煤窑周边的几道路。
"赵家卡子设在窑口外面二里地的路口,四个人守着,领头的是赵洪范的本家侄子。旁边搭了个草棚,里头摆了一杆秤。"
"四个人拦得住驮夫?"
"拦得住。驮夫走那条路运煤走了好几年了,突然冒出个卡子不知道该怎么绕。等有人带他们走一趟西面小路就知道路了。"
林禾点了点头。
贺虎把粗纸收起来放回怀里又补了一句:"赵洪范今天下午去了城北何守业的铺子,待了一刻钟就出来了。"
何守业。
城北何家做布匹杂货生意,也倒腾边货,在榆林镇那边有路子。
赵洪范去找何守业,应该是想拉他入局。
林禾想起刘广义之前说过的话:何家跟赵家有旧,但私交不算深。赵洪范想把何守业拉进来,何守业接不接还两说。
贺虎走了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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