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手指，又跑了一趟扔掉湿纸巾，这才坐到应秋至的自行车后座上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带了一盒奶，还有一盒小饼干，你课间饿了可以吃一点。”栾越青很规矩的坐着，两手紧紧扒着坐垫，他闻见应秋至校服上的香味，不是从前那个花香，反倒有一种很厚重沉稳的感觉，凑近了，小狗一样嗅闻片刻，“你换洗衣液了？好香，我也要和你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应秋至在前面不费力地蹬着车子，挑挑拣拣地回复他：“我不用，你自己留着吃。”

    “那行吧，我分给他们吃。”栾越青说完，又扯了扯应秋至的衣角，等应秋至稍稍偏过头来，他说，“明天你出去晨跑能不能给我带玫瑰豆沙包回来，我很久没吃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应秋至冷冷回答。

    栾越青自动忽略前面那个字，他自顾自道：“我要三个，顺便带一个给苗粟，他也喜欢吃甜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答应给你买。”

    栾越青假装没听见，他又开始了新的话题，一会儿问应秋至上次友谊赛的金牌怎么还没有拿来，得到应秋至还在游泳班展览，等抽空去拿回来的回答之后，又问他蔷薇花是从哪里买的，这次应秋至沉默了一会儿，在栾越青的催促声中，才说，菜市场，十块钱三盆。

    怎么还真被苗粟说中了，栾越青心道，不过也不气馁，认为好歹也算得上是感情质变之路上的一点小进步，至少他收到花了，比应秋至搬两盆盆栽回来送他要强。

    车子停在红绿灯时，栾越青刚好有些口渴，也没询问应秋至，直接从他书包侧边口袋里抽出他的水壶，拧开后对着灌了一大口水。

    周围涌上许多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，有相熟的，就叽叽喳喳凑在一起聊天。

    栾越青喝完水，喊应秋至，并指了指右手边的一个方位，等应秋至看过去，他问：“那是不是你在游泳班的朋友？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那人也扭过头来，嘴巴还一鼓一鼓的，正在嚼着什么东西，他看见两人时微微一怔，继而就立刻艰难地控制着车子穿过人群向他们靠近。

    为了等他，两人硬生生错过了一个绿灯，好在时间还早，也不急。

    “应秋至，”对方很热情，也很健谈，他一过来就先吐槽了一句临城这能堵死人的早高峰，紧接着就问，“你吃没吃早餐，我这还有一个豆沙包，你要不要？”

    应秋至看了眼抱着他的水壶安安静静坐在身后的栾越青，才回答：“我吃过了，多谢。”

    “诶，发小，”付安又把包子往栾越青面前递了递，“你吃早餐没？我这还有豆浆你喝不喝？”

    栾越青摇头：“我也吃过了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红灯转绿，自行车随着人流缓缓向前，付安车技了得，一手骑车一手抓着包子，他和应秋至说话，说那天他们走后，冠军上台领奖时那些小孩还跑下来围着喊黑幕，弄得场面莫名其妙的滑稽了起来，最后那个冠军接受电视采访只能在房间里进行。

    他说得眉飞色舞，应秋至偶尔回他几句，栾越青边听着他的话，边扭头看四周熟悉的街景。

    一直到车子停在最后一个红绿灯，校门就在眼前了，付安还在嚼他那袋子包子。

    栾越青没忍住提醒他：“学校不让带早餐进去吃的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豆浆也不行，除非灌到杯子里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付安愣了，“你们学校还有这规矩呢？不让在校内吃早餐，这是正常学校么？”

    应秋至笑了声，付安这时候才想起来了，肘击了一下应秋至：“你知道你还不提醒我，应秋至你真没良心。”

    然后又看栾越青，笑呵呵的：“谢谢你啊，发小。对了，你叫什么来着？我应该怎么喊你？”

    栾越青张了张嘴，绿灯到了，应秋至猛地加速出去，灌了栾越青一嘴的风和灰。栾越青赶紧偏过头呸呸两下，还没意识到这是应秋至故意的。

    剩下付安在后头叫着：“等等我！”

    临城一中的惯例，是每学期结束，新学期开始时，都会在每栋对应年级教学楼前的公示栏里，张贴上本年级前二百的红榜排名。

    路过公示栏，栾越青一眼就在第一列找到了应秋至的名字，同样也不怎么费力气的在倒数第三列找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榜上有名，栾越青还有些洋洋自得，他转过头去看应秋至，应秋至低头看了眼栾越青，栾越青立马就收敛了笑容，态度很端正的说：“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接代写作业的活了，这学期我一定好好学习，争取赶上您的脚步。”

    还用上敬语了，看来大半个月的卷子没白写。

    应秋至瞧着栾越青那低眉顺眼的小模样，笑了一声，说：“知道就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顺着人群往教学楼里走，栾越青两手握着书包带子，问应秋至：“你朋友是刚转学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应秋至言简意赅，栾越青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那种他最熟悉的，故作疏离的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