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 1873 章 什么是仁?  祸害大明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大 中 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    “他爹罚他静养,他不来请安了,我猜,他把自己关进书房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会写字的。写什么我不知道。可我猜得到。”

    “这宫里,他心里过不去的,就那一个字。”

    陶安的呼吸,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“娘娘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五岁那年问我:‘娘,什么是仁?’

    我说是心怀苍生,宽厚待人。

    他转头去问他爹。

    他爹说,仁就是杀了坏人,留下好的。

    他信了,信得眼睛发亮,拍着小手说,那父皇就是仁君。”

    “那年他才多大?

    先生。

    五岁。

    五岁的孩子信他爹,这不是理所应当,天经地义的事吗。”

    “他今年三十了。

    三十岁的人,就算再信,恐怕也得过自己心里那道坎。”

    “他会写的。”

    她很轻很轻地说。

    “他会一遍一遍地写。

    写不完的。

    他那个性子,写不完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写了,先生再去。”

    “拿着他写的字,去问他父皇。

    问什么,我不能替先生想。

    先生自己会说。

    先生的嘴,是满朝最笨的嘴,也是满朝最干净的嘴。

    笨嘴说出来的话,重八才肯信。”

    陶安伏低了身子。

    “臣若说了,陛下雷霆震怒,杀了臣——”

    “先生七十了,还怕死?”

    陶安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这一笑,三十五年前太平城里那个眼神清亮的儒生,仿佛回来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臣只是怕说得不好,误了娘娘的局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的嘴不会误事。”

    她端起粥碗。

    把剩下的小半碗,慢慢喝完了。

    放下碗。

    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。

    说了最后一段话:

    “重八这个人,杀人无数,欠天下那声‘错了’,还不清了,也不用还。

    老天爷收他的时候自会收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欠标儿的那一声,还不清——是可以还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不到了。

    我这身子,先生别笑,熬不过几个冬天了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,你等得到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封信,明日他会看。

    他会怒,会摔,会整宿整宿不睡。

    可他不敢抓我。

    他要是敢,早抓了,用不着等到今日。

    他不抓我,就得琢磨我信里那句话。

    琢磨来琢磨去,总有一天,会琢磨到‘把人当人’上头。”

    “信是气话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路引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求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她转回头。

    看着陶安。

    那目光像三十五年前江水一样。

    平。

    却深。

    “他们爷俩,谁先开口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谁先开口,我认谁赢。”

    陶安伏身。

    重重叩了一个头。

    “臣,领命。”

    叩完头,他直起身。

    忍不住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臣斗胆,请问娘娘此去……

    是往何处去?”

    “西南。”

    灯花,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陶安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去投奔老二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平平常常。

    像在说去城外上一炷香。

    “二郎上个月递了折子,他爹在折子上批了八百个字,从头骂到尾。

    我数过。

    骂他不学无术的,四百字。

    骂他虐杀下人的,三百字。

    剩下一百字,是他这些年干出来的荒唐事,丢了他爹的脸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在朝里,兴许听过些风声。

    二郎远在边塞苦寒之地,唉,一言难尽……”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叹得极长。

    长得像这三十年。

    “先生别笑话。

    老三老四老五,开蒙有诸位先生教导,就藩有幕僚辅佐,一个个都还成。

    唯独二郎,他是个野性子。

    他小时候我抱着他,那孩子笑起来和生气时的样子,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我那时就该知道,跟他爹一个模子的,脾气也是一个样。”

    “二郎随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