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0505章 丈母娘的考题,比法庭辩论难打  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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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馆工作,一辈子跟古书打交道。她小时候,她爸就教她认纸、认墨、认装帧。她爸走的时候,她十三岁。从那以后,她看到古书就觉得她爸还在。”周惠芳的声音有些哑了,但她的目光一直锁在沈砚舟脸上,“你当年把她的手拉开。她什么都没说。但她把手收回去的时候,攥着自己的手指,攥得指甲都嵌进肉里了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低下头。她看见自己的手指攥着筷子,指节泛白。她松开手,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
    沈砚舟站起来。他走到林微言身边,弯腰把那根筷子捡起来,放在桌上。然后他面对周惠芳,退后一步,笔直地站好。他做了一件林微言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。他深深地鞠了一躬。九十度。腰弯得很低,头几乎碰到桌沿。

    “阿姨。我不配说‘对不起’。这三个字太轻了。”他的声音沉而稳,但尾音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,“但我可以跟您保证一件事——从今以后,我不会再让她的眼睛暗下去。不管是五年、十年,还是五十年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周惠芳没有说话。她看着这个弯着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。厨房的灯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。他保持着那个鞠躬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很久。久到林微言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。然后周惠芳伸手,轻轻碰了一下沈砚舟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坐下吃饭。”

    沈砚舟直起身。他看了周惠芳一眼。周惠芳没有笑,但她的眼睛里有光在转。林微言也看着母亲。然后她低下头,拿起筷子,夹了一个狮子头放进母亲碗里。

    “妈,你做的比陈叔的好吃。”

    周惠芳哼了一声。“少拍马屁。你刚才掉了筷子,罚你洗碗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我洗。”

    沈砚舟坐回自己的位置。他看了林微言一眼。林微言没看他。但她把狮子头转到了他面前。那个盘子在她手底下转了半圈,肉丸正对着他的碗。沈砚舟看着那个狮子头,嘴角动了一下。他没夹。他把盘子又转回去了。转到了周惠芳面前。

    “阿姨做的,阿姨多吃。”

    周惠芳看了他一眼。然后她拿起筷子,又夹了一个狮子头,放进沈砚舟碗里。

    “吃你的。”她说,“少废话。”

    沈砚舟低头看着碗里的狮子头。他拿起筷子。他吃了。他嚼得很慢,很认真。林微言偷偷看他,看见他的眼眶有点红。但只是一瞬间。下一秒,他又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,仿佛刚才那个鞠躬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
    林微言低头吃饭。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。

    饭后,林微言洗碗。沈砚舟被周惠芳叫到客厅说话。林微言站在厨房里,水龙头开着,但她的耳朵一直往客厅方向偏。她听到母亲问了沈砚舟很多问题。工作怎么样,身体怎么样,当年那个顾家的事到底怎么回事,以后打算怎么办。沈砚舟一一回答。声音平稳,不急不缓。

    偶尔有沉默。但那些沉默不再像昨晚那样剑拔弩张。它们变得柔软了,像客厅老沙发上的旧靠垫,陷进去也不觉得难受。

    林微言洗好碗走出去的时候,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变了。母亲坐在沙发上,沈砚舟坐在对面的小凳子上。茶几上摆着那盒龙井,母亲已经拆了封,正在教沈砚舟怎么分辨茶叶的好坏。沈砚舟认真听着,时不时点头。那个画面让林微言站在客厅门口,愣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微言。”周惠芳看见她,“愣着干什么?给客人倒茶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客人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脱口而出。说出来之后,林微言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周惠芳看了她一眼。沈砚舟也看了她一眼。两个人都没说话。但林微言看见母亲低下头的时候,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。那笑意转瞬即逝,像水面上的涟漪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沈砚舟离开的时候,周惠芳站在门口送他。她只说了一句话:“下次来,带点好茶。这个龙井一般。”

    沈砚舟点头。“好。下次带狮峰龙井。我认识一个茶农,每年春天自己上山采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周惠芳点点头,然后关门。

    林微言送沈砚舟下楼。书脊巷的路灯昏黄昏黄的,老槐树的影子铺了一地。两人并肩走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走到巷口的时候,沈砚舟停下来,转过身看她。

    “你妈没骂我。”

    “她骂了。在心里骂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比你爸当年好。”沈砚舟说。

    林微言愣了一下。“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爸?”

    “没见过。”沈砚舟低头看着她,路灯的光在他眼睛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金色,“但我知道,如果他在,他会先考我三个问题。然后不管我答得怎么样,他都会让你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像他。你选了古籍修复。你选了这条巷子。你选了我。”他的声音轻了下来,“你爸一定是个让你自己选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站在路灯下面,被他的目光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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