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0507章 星子落入墨香里,旧书不说话  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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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。那里有个老藏书家,她想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修复材料。走到半路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,接起来。

    “请问是林微言女士吗?”对方的声音很客气,是个女的。

    “我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顾晓曼。沈砚舟的……朋友。”对方的语气坦荡而直接,“我想跟你见一面。有些事,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站在城南的巷子里,手里攥着手机,围巾被风吹起来,拂过她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关于沈砚舟六年前为什么离开你。”顾晓曼顿了顿,“还有他这六年是怎么过的。”

    巷子深处,一棵老银杏正在落叶。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,踩上去软软的,像踩在时间的灰烬上。林微言低头看着那些落叶,忽然想起六年前的秋天。沈砚舟走的那天,也是银杏叶落的时候。他没说再见,只说了一句“对不起”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。

    “你定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。书脊巷,陈叔的旧书店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林微言站在银杏树下很久。风把她的围巾吹到身后,像一条灰色的尾巴。她想起昨天沈砚舟站在梧桐树下的样子,想起他早上那条“今天更冷”的便签,想起六年前他不肯见说的那一句“为什么”。

    也许今天,会有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,陈叔的旧书店。

    林微言到的时候,顾晓曼已经坐在里面了。她比照片上瘦一些,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头发扎得很干净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。但她的眼神是坦然的,没有敌意,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客气。

    陈叔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,然后很识趣地退到了后面的小屋里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肯见我。”顾晓曼开门山,“我就不绕弯子了。六年前,沈砚舟的父亲得了重病,需要一笔很大的手术费。他当时刚进律所不久,拿不出那笔钱。是我父亲提出跟他合作——顾氏给他提供一个案子,报酬是那笔手术费的两倍。但条件只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,看着林微言。

    “条件是——他必须切断和你的所有联系。因为我父亲当时的合作伙伴,跟你有私仇。那场官司,沈砚舟必须站在你和你家人的对立面。如果他做不到,不仅钱拿不到,连案子都会转到别的律所。我父亲说得很清楚,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‘情感牵扯’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。杯壁的热度烫着她的掌心,但她没有松手。

    “他签了字。”顾晓曼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签字那天晚上,他在律所的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。第二天他去找你,说了分手。之后他父亲的手术很成功。但那个案子,沈砚舟打完之后就离开了顾氏,自己单干。他花了六年时间,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位置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说,他得先把自己站直了,才有资格回来找你。”顾晓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六年里他拒绝了所有跟感情有关的可能。我跟他合作过两年,他除了工作,从来不跟我多说一句话。我一开始以为他冷。后来才知道,他不是冷,他是怕。怕自己多说一句话,就会被你发现。”

    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当年的协议书、医院的缴费记录、还有他父亲的病历。我建议你好好看。不用急着做决定。我只是觉得,你跟他之间,不应该有一个‘不明不白的六年’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顾晓曼回头看着她,“沈砚舟今天不知道我来找你。你要是觉得他多管闲事,去骂他。别骂我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没忍住笑了一声。顾晓曼也笑了,然后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书店里只剩林微言一个人。陈叔从后面探出头来看了看,又缩回去了。她坐在窗边的旧沙发上,面前摊着那个文件袋。她没有立刻打开,只是看着它。像是看着一个上了锁的旧箱子,钥匙就在手里,但她怕打开之后,里面的东西会跟记忆里的不一样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她拿起手机,给沈砚舟发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“围巾收到了。太贵了。”

    沈砚舟回得很快:“不贵。”

    “你骗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还。”

    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一条新消息弹出来。

    “林微言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围着的时候,好看。”

    林微言盯着这条消息。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。她把手机放在文件袋上面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凉了,但喉咙是暖的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了,不烫,不烈,只是一点点暖,顺着血脉散到四肢。

    她打开文件袋,抽出第一张纸。纸上是沈砚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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