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章 第2章  大庆:不做磨刀石,我登基为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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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水声哗啦响起,他直起身,小桃立刻递来干燥的布巾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道尖利的女声像瓷器碎裂一般,刺破了门外的寂静:“没长眼的东西!连殿下的路都敢拦,你们有几条命够赔?”

    李城泽擦手的动作停住,布巾吸饱了水,沉甸甸地坠在掌心。

    长公主?这个时间点过来?他抬起眼,目光仿佛要穿透雕花木门,看清门外骤然紧张的夜色。

    水汽还在袅袅上升,可浴房里的空气,瞬间被这道声音冻住了。

    水声猛地一响,桶边溅起几朵水花。

    李城泽跨出浴桶,双臂平伸,候在一旁的小桃立刻上前,把早已准备好的衣袍像芸朵一样展开。

    她动作飞快,指尖却有细微的颤抖,脸颊泛起一层薄红,像是被热气熏久了。

    换好衣服,小桃也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门外廊下传来一声冷硬的低喝,带着金属般的寒意:“退下,殿下没有传唤,靠近者死!”

    话音里的狠厉,让空气都凝固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稍等。”李城泽的声音从房内传出,不算响亮,却足以让外面的人听清,“请长公主进来。”

    房门无声向内推开,光线涌入,勾勒出一道纤长的身影。

    来人步伐轻缓,一身华丽的宫装长裙随着走动泛起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容貌精致得无可挑剔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眉眼间却锁着一缕化不开的轻愁,像终日飘着薄雾的远山。

    那种美,带着距离感,也带着压迫感,更慑人的是她周身的气度,沉稳又尊贵,是久居高位才能养出的气场。

    她走进房间,目光轻轻扫过屋内,最后落在李城泽身上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你门外的侍卫,倒是骨头够硬,要不是看在他们一心护主的份上,今天绝不会轻易放过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上前迎了半步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姑姑。”

    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,侍女端着铜盆退出去时,侧身向门边的华服妇人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房门关上后,屋里只剩下两人,烛火在李城泽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昨晚遇到了麻烦。”李芸蕊没有坐下,目光打量着他全身,“身体有没有大碍?”

    李城泽靠在椅背上,一条腿随意搭着:“劳姑姑费心,性命还在。

    只是没能留下活口,有点可惜。”

    窗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,李芸蕊的衣袖在灯下泛着柔滑的光泽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姿态端庄:“你心里清楚,是谁下的手吗?”

    “还能有谁?”李城泽笑了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“这世上最盼着我死的,除了东宫那位,还能有第二个?我要是没了,他的位置才能坐得安稳。”

    烛芯突然爆开一点轻响,李芸蕊的视线落在跳动的火苗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她深夜赶到这座偏院,裙摆边缘还沾着夜露的湿气,两个时辰前的刺杀,消息不该传得这么快。

    李城泽看着姑姑沉静的侧脸,心底泛起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
    他清楚这位长公主明面上总说帮自己,背地里的盘算从来都不简单。

    原著里那些曲折的背叛,他记得一清二楚,最后站在太子身边的,终究是她。

    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,是从李芸蕊衣袖里散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终于转过头,声音放得很轻:“话可不能乱讲,没有证据的事,传出去就是大祸。”

    “姑姑说得是。”李城泽顺从地应下,嘴角却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当然不会戳破,更不会说自己知晓未来的事,有些戏,必须陪着演下去。

    李芸蕊又站了一会儿,似乎想再说点什么,最后只是轻轻点头:“你好好休息,夜里多安排些守卫。”她转身走向房门,衣袂拂过地面,几乎没有声响。

    李城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外。

    他慢慢放下腿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桌上的烛火把他孤单的影子拉长,映在冰冷的砖地上。

    夜还很长,而这场棋局,才刚刚落下第一枚棋子。

    门轴的声音刚落,李芸蕊就消失在廊道转角。

    李城泽站在原地,脸上刚才温和的笑意像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阴沉。

    他盯着合上的房门,仿佛能透过木板看到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那般急切,是要去给谁报信呢?

    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自己人?他在心里重复这三个字,齿间渗出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
    这深宫高墙之内,哪里来的什么自己人。

    那些笑着递来的酒杯,说不定哪一杯就藏着穿肠的毒药。

    他想起一些模糊又真实的往事,那些被至亲至信之人推向深渊的人,此刻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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