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让声音保持平稳：“既然二殿下亲口承认昨日诗作并非原创，那再好不过。

    明日早报刊登一则致歉声明，让众人知晓实情，也免得不知情的人继续误会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话还没说完，李城泽就抬了抬手，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“来这里之前，我又随手写了两篇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诸位既然都在，不妨一起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李洪城，递了个眼神。

    李洪城立刻朝门外扬声吩咐：“掌柜，拿笔墨纸砚过来。”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掌柜亲自捧着砚台和宣纸快步回来，小心翼翼地铺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李城泽提起毛笔，笔尖蘸好墨汁，手腕悬空片刻，随即落笔书写。

    墨汁在纸上晕开，一个个字迹清晰利落，跃然纸上。

    卓子凌起初只是皱眉观望，承认抄袭后又动笔写字，到底是什么用意？他的视线跟着笔尖移动，渐渐凝固住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屏住了呼吸，眼睛瞪得极大，仿佛看到了绝不可能出现的东西。

    旁边几位学子也凑了过来，目光落在纸上的瞬间，所有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寂静之中，有人不自觉地轻声念出诗句，一字一字敲在空气里：

    “等到秋深九月初，花开之后百花皆残。

    香气冲透整座长安，满城尽是黄金甲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僵在原地，好似被无形的钉子固定住。

    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，却压过了厅内细微的呼吸。

    李城泽没有停顿，墨迹未干，又再次提笔书写。

    “看！”不知是谁先低呼一声。

    所有目光都被吸引过去，聚焦在缓缓移动的笔锋上。

    纸上的字迹渐渐成型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发颤：“是七言，他这次写的是七言律诗。”

    字数增加，意味着格律的限制骤然收紧。

    厅堂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，诗句一行行浮现，如同利刃次第出鞘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