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楼里的人渐渐走空,只剩下几个伙计在收拾杯盘,瓷器碰撞的轻响,在寂静的楼里格外清晰。
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,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飘动。
街市上的喧闹声不断涌到耳边,司理里却半点抬眼观望的兴致都没有。
檐角悬挂的灯笼、风中飘散的甜糕香气、路人擦肩而过的欢声笑语,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她只是一步步往前走,裙角拂过青石板,朝着那座熟悉的流芸阁走去。
流芸阁内,铜镜里映出一张还没卸下珠钗的脸庞。
司理里的指尖刚碰到鬓边的一支珠花,动作突然顿住。
镜中,自己的身后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影,那人身着墨色衣衫,怀里抱着一柄带鞘长剑,静静站着,如同墙角一道不起眼的暗纹。
她缓缓转过身,来人果然是她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抱剑的女子开口,声音冰冷没有温度,像是铁器相撞发出的声响。
司理里垂下眼眸,走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封了口的信。
信纸带着淡淡的温度,是长久贴在肌肤上的暖意。
她把信递过去:“带着它,城外有人等候,会带你前往北齐。
到了那边,自然会有人和你接应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冷了几分,“若是这一路上出了半点差错,你们所有人,都别想活命。”
黑衣女子手腕一翻,信就消失在视线里,只从唇间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紧接着又补充道,语气更冷,“若这路上有丝毫不对,你们所有人,性命难保。”
话音刚落,那道身影就像被风吹散的墨迹,瞬间消失在门外。
司理里对着空荡荡的门口,站了许久,才从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。
“暂且让你张狂。”她低声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绣纹,“等你到了北齐,总有能治住你的人。”
这里是南庆,她或许拿对方没办法,可北齐截然不同。
那片土地藏龙卧虎,总有能人能压制住这柄剑的锋芒。
她坐回梳妆台前,把头上沉重的珠翠一件件取下,放在丝绒垫子上,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响。
换上一身柔软的寝衣后,她坐在桌边,砚台里是新磨的墨,泛着乌黑发亮的光泽。
她拿起笔,笔尖悬在雪白的纸笺上方,凝神片刻,终于落笔书写。
笔墨蜿蜒流淌,一行行字迹慢慢铺满纸面,不是书信,也不是账目,而是两首诗作。
词句精巧如珠玉,意境悠远绵长,最后一笔落下,她放下笔,目光盯着纸上的墨痕,久久没有移动。
房间里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,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慢慢融进昏黄的灯光里。
而这一夜,南庆文人之间的谈论与赞叹,又如风一般,传遍了各大茶楼酒肆,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——二皇子,李城泽。
---
清晨天光刚透进窗棂,李城泽就已经用完早膳。
他在庭院里慢慢踱步,一边消食,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。
清风拂过廊下,带起细微的尘土气息。
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,再次在他意识深处响起。
“新的标记地点定为广信宫,请尽快前往。”
李城泽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标记地点竟然又更新了,只是这一次,他猛然惊醒——广信宫,那不是长公主李芸睿的居所吗?为何系统会指向那里?
“你是不是弄错了位置?”
那道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。
确认无误后,李城泽收敛了神色。
也罢,既然系统已经下达指示,前去探查一番也无妨。
正好借此机会入宫探望母妃,顺便见见这位行事让人猜不透的姑母。
他换上一身新做的锦袍,带着一直随侍在旁的项羽和李存孝,出了王府,朝着宫城的方向走去。
几乎同一时间,距离梅芸楼只有一条街巷的窄道里,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。
几名腰佩长刀的衙役站在中间,有人蹲在一具无头的尸体旁仔细查验,有人拿着纸笔,试图把现场的情况原样画下来。
另外几名衙役守在巷口,拦住想要挤上前看热闹的百姓。
蹲着查验的衙役突然皱紧眉头,他发现,虽然尸体的血液早已流干,可脖颈处的断口异常平整,像是被极为锋利的利器瞬间划过,甚至可以说,只是一剑挥下,头颅就应声落地,干脆得就像用刀切开熟透的瓜果。
捕快的手指停在半空,尸体躺在青石板路上,衣襟凌乱不堪。
他蹲下身,布料上暗褐色的血迹,在晨光里格外刺眼。
指尖轻轻挑起衣角时,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衣襟内侧,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