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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卓子凌的事,你怎么说?”
这个名字如同一枚冰冷的钉子,猝不及防扎进李城乾的耳中。
他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孩儿……不清楚父皇说的是什么事。”
庆帝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,抬手一挥,一个布包擦着地面滑过来,停在了李城乾的靴尖跟前。
“把它打开。”
李城乾俯身解开布上的绳结,里面是一块撕扯下来的衣料,边缘泛着暗褐色,还有一个颜色褪得发淡的锦囊。
布料上歪歪扭扭留着几道干涸的深色痕迹——那是用鲜血写就的字迹。
他一眼就认出锦囊上的花纹,正是自己当初随手赏赐出去的那一个。
“父皇,这东西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
膝盖应声砸在地面,青砖的寒气透过衣料直直渗进骨头里。
“说清楚。”庆帝的声音压得异常平稳,“这些物件,到底藏着什么内情?”
李城乾盯着血字末尾那几处模糊的笔画,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:“莫非……是二哥做出来的?”
“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?”庆帝重重将铁器放在桌上,“卓子凌这条人命,到底丧在谁的手里?”
“孩儿是被冤枉的!”他慌忙抬头,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地面上。
“这件事不是我做的。”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御桌后传来庆帝的冷笑,声音冷硬得像冬夜里铁器相互碰撞:“还在这儿狡辩抵赖?”
“进来。”
殿门被缓缓推开,一个身影贴着地面挪进来,伏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。
那身内侍穿的青色长袍,李城乾再熟悉不过——袖口磨出的毛边,腰带上那处不起眼的线头,都和跟随自己多年的贾炽一模一样。
这个从他五岁起就陪在身边,夜里帮他掖好被角、清晨替他试水温的近侍,此刻却把额头死死贴在地上,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把你知道的,都说出来。”庆帝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贾炽的肩膀在薄衫下不停耸动,带着哭腔开口:“那天晚上……殿下吩咐人往二殿下身上泼脏水,没能成事。
回来之后,殿下气得砸坏了半屋子的器物。”他顿了顿,喉咙里滚过一声呜咽,“后来,殿下又独自折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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