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章 第18章  大庆:不做磨刀石,我登基为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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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没看见我正受着伤吗?”李城乾没好气地哼道,“什么事非得现在说?”

    后腰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,青年探手入怀,摸出一个黑布缝制的口袋,袋口系着的麻绳已经松了。

    他解开绳子,将袋中的东西呈到李城乾面前。

    李城乾的目光落进去,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袋底蜷着一颗头颅,皮肤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,断颈处的血迹早已凝成深褐色的硬块。

    那张脸,他再熟悉不过。

    “贾炽……”他喃喃开口,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脸上的肌肉不停抽动,挤出一个干涩的笑:“好,做得好。

    这个背主的阉人,本就该落得这样的下场。”他抬眼看向面前的青年,“你这件事办得漂亮。”

    青年却轻轻摇了摇头:“殿下,这个人不是属下杀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殿下看这伤口的痕迹,”青年指着头颅颈部的切口,“刀口边缘的皮肉已经收缩发黑,依属下判断,他断气至少已经有三天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乾猛地吸了一口气,又硬生生憋住:“三天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他若是三天前就死了,那今天……今天在父皇面前回话的,又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殿内瞬间静得可怕,炭盆里爆开一粒火星,发出噼啪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“总不会是……”李城乾喉结滚动,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。

    “殿下,”青年压低嗓音,“这颗头颅,是属下在园子西角那堆太湖石后面找到的,只找到了头颅,身子……不知去向。”

    李城乾的眉头紧紧拧起,盯着那颗头颅凹陷的眼窝,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风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腊月特有的干冷气息,吹得烛火一阵乱晃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!”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刺痛让他浑身一抖,猛地扭过头。

    身后跪着的宫女正捏着药杵,指尖发白,显然是被吓坏了。

    “没轻没重的东西!”李城乾从牙缝里挤出话,“你想把我疼死吗?”

    宫女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,连求饶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抖动的背影看了片刻,一股无名火窜上来,又瞬间熄灭:“滚出去,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
    宫女如蒙大赦,几乎是爬着退出了殿门。

    李城乾转回身,目光重新落回那颗头颅上。

    烛光将它的影子拉长,投在墙壁上,晃晃悠悠,像一个沉默的质问。

    “继续说,你还发现了什么?”他对青年道。

    宫女放下东西,那句“殿下息怒”还悬在空气里,人已经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合上的轻响过后,室内只剩下他和青年两人。

    趴在床沿的李城乾,从牙缝里挤出低吼,这不是愤怒,更像是被人狠狠愚弄后的冰冷恨意:“难怪……难怪他敢这么做。”李城乾的手指狠狠抠进锦缎被面,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
    所谓的背叛?根本不是,那从来都不是真的贾炽,是有人顶着他的脸,演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戏。

    是谁?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又有什么目的?

    念头像暗夜里的电光,猝然劈开混沌。

    一个称呼硬生生撞进脑海——二哥。

    除了他,还能有谁?父皇降下责罚的时候,谁会躲在帘子后面,藏着一丝看不见的笑意?只有李城泽。

    所有的线索都连在了一起,那天晚上卓子凌失手,恐怕从他踏出东宫大门的那一刻,结局就已经注定。

    人被杀了,罪名却绕了一个弯,稳稳落在了自己头上。

    拳头狠狠砸在硬木床板上,闷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闷。

    他感觉不到手背的疼痛,只有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戾气。

    好深的心计,好毒的谋划!急促的呼吸牵动身后的伤口,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攫住他,让他倒抽一口冷气,额角瞬间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等着吧,这件事,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
    疼痛稍稍平息,他的目光倏地转向屋内的青年,警惕像冰冷的蛇缓缓爬上脊背:“你,贺鑫,你该不会……也是假冒的吧?”

    青年立刻躬身,姿态挑不出半点差错:“殿下明察,属下绝不是他人假冒的。”

    “空口无凭可不行。”李城乾摇了摇头,眼神锐利得像要剥开对方的皮肉,“我要亲自验证。”

    他接连抛出几个问题,都是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旧事,某个雨夜的细节,一句未曾兑现的承诺。

    贺鑫对答如流,声音平稳,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李城乾绷紧的肩线终于微微松懈下来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李城乾重新趴回去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过来,替我上药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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