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按理说，过宝昆和二哥之间，平时根本没有过节，怎么会……

    等等。

    李城乾突然抓住了一闪而过的念头。

    难道是因为过宝昆和自己走得近？

    “二哥为什么动手？”他的语气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年轻内侍低着头回答：“奴才只知道，二殿下动手打了过宝昆，因为他是您身边的人，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皇上当时非常生气，奴才赶紧来禀报殿下，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：“果然和我想的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二哥竟然对我的人下手，实在太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下——你刚才说，父皇很生气？”

    年轻内侍连忙点头：“是的，皇上得知后龙颜大怒，说要重重惩罚二殿下。”

    李城乾的嘴角瞬间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啊！二哥也有今天！”

    “罚得好！就该这样！”

    “他害我在这里禁足三个月，现在自己撞到父皇的枪口上，太痛快了！”

    笑完之后，他立刻吩咐：“你赶紧去打听，看看父皇到底怎么处置的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这就去。”年轻内侍躬身退下。

    众人步履匆匆，转眼便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
    大殿之内，顿时又响起一阵哄笑。

    不过短短两天时间，竟收到这般意外的消息。

    等打听清楚二哥究竟会受何种惩处，他定要好好嘲讽一番。

    深宫院墙的最深处，暖阳洒在琉璃瓦上，折射出一片耀眼的金光。

    朱红色的高墙之间，青砖早已布满斑驳痕迹，长长的通道里空无一人，可那股无声的压迫感却缓缓蔓延，堵得人胸口闷得发慌。

    后花园的石椅上，坐着一位穿戴华贵的老妇人，金银打造的头饰在鬓边泛着幽幽光泽。

    她半眯着眼，听身边女官低声禀报事情。

    一名年纪不大的宫女，从石子路那头快步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走到近前，她微微弯腰行礼：“太后娘娘，晨郡主已经到了，正在殿外等候召见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的眼皮轻轻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婉儿来了？”她缓缓睁开双眼，笑意从眼底慢慢漾开。

    殿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清风，她的手还悬在半空，人已经跨过了门槛。

    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比平日急促，裙摆扫过石阶，沾了不少露水，深浅不一的暗纹如同晕开的墨汁。

    侍女春芸在身后紧追，压低声音喘着气：“郡主您慢一点走。”

    前面的人丝毫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宫墙的影子斜斜地落下来，把回廊分成明暗两半。

    她走过暗处时，脚步反而更快，绣鞋踩在砖面上，发出短促的声响，一声接着一声，密得像沙漏即将流尽时的滴水。

    扶着廊柱转弯时，袖口擦过朱红的柱子，留下一缕淡淡的檀香。

    “春芸。”声音从前方飘来，被穿堂风吹得有些零散，“再走快些。”

    春芸终于快步赶上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，指尖冰凉，隔着衣袖都能感受到细微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已经快到了，”春芸凑近她耳边轻声说，“真的不用这么着急，二殿下吉人天相，一定会平安无事的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回应这句话。

    殿门就在十步之外，两名宫女垂手站在两侧，发髻上的银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
    春芸松开手，先一步上前，裙摆掠过地面，带起几片刚飘落的海棠花瓣。

    她看着春芸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晨郡主。”不知何时，一名宫女已经站在她面前，屈膝行礼的动作流畅自然，“太后请您入内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点头，鬓边的步摇几乎没有晃动。

    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时，能感觉到门槛的木料被磨得温润光滑。

    后花园的气息先扑面而来，混杂着泥土被晒暖的腥气，还有一种甜得发腻的花香。

    石亭的尖顶从芍药花丛后露出来，亭中的身影被纱帘遮挡，显得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时，脚下踩碎了一片干枯的叶子。

    “外祖母。”

    双手被握住的瞬间，她才发觉自己的指尖竟如此冰凉。

    而那双布满皱纹的手，暖得像揣着暖炉，掌心粗糙的纹路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婉儿怎么突然进宫了？”老妇人的声音带着笑意，温柔得像午后晒得松软的棉被。

    指尖轻轻拂过茶杯边缘，太后抬眼看向坐在下首的少女。

    “在琳府住着，一切还顺心吗？”

    琳婉儿放下手中的瓷杯，轻轻摇了摇头，杯底碰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没有不顺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