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胡乱挥舞着，活像个在街上耍赖的小孩。

    她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——刚才还在二殿下面前维持的仪态，这会儿被这个不成器的哭闹碾得粉碎。

    饭家几代的清誉，怎么会养出这么个模样？

    李城泽的目光也落向了那团混乱，眉梢微微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王爷恕罪。”饭若若匆匆行了个礼，话音未落已经提起裙摆快步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她在饭思哲面前蹲下来，从牙缝里挤出压低的声音：“饭思哲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
    饭思哲本来还在地上滚着哭闹，一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走近，动作立刻停了。

    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食指直直戳向站在廊下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姐！”他声音里还带着没退干净的哭腔，又掺进几分得意，“就是他！刚才他打我，还骂得特别难听！”

    他侧过头，把额角那片红肿凑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个包，就是他弄的。

    快，叫爹派人来，好好收拾他！”

    饭若若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看着弟弟，又看向他指控的那个人，眼底浮起一层难以置信的薄雾。

    另一侧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。

    李城泽的声音插了进来，带着一贯的温和：“这儿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被指着的那个男人——贾诩——向前走了两步，朝李城泽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王爷。”他直起身，语调平稳，“刚才这位小公子来敲门，说是王爷请来的客人，要王爷亲自出来迎接。

    我问他是什么来历，他不光不回答，反而恶言相向，接着就动手打我。

    我只是侧身躲了一下，小公子自己收不住势，撞到了柱子上。

    事情的经过，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轻轻“唔”了一声，目光转向饭思哲，又落回贾诩脸上，像是在掂量这番话的分量。

    饭若若的脸色却在这几句话里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转过脸，目光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在饭思哲身上。

    “他说的，”她声音不高，却透着冷，“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饭思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沉默了片刻，他脖子一梗：“是又怎么样？一个看门的，我骂几句怎么了？刚才他要是不躲，我能撞上柱子吗？哎哟——”他话尾突然变成了抽气，整张脸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