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塘边的风带着水汽，指尖能感受到潮湿的凉意。

    中年侍者垂手站在五步之外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，几乎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他等了很久，才听见背对着他的庆帝开口。

    “机会已经摆在眼前。”那声音不高，却盖过了水面的波纹，“藏在暗处的人，总会忍不住伸手来抓。”

    侍者向前挪了半步，鞋底碾过一粒小石子：“倘若……伸出来的手，达不到陛下想要的效果呢？”

    庆帝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，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“达不到，就是废物。”他顿了顿，仿佛在掂量话语的分量，“朕要的是能劈开前路的利刃，不是摆着生锈的废铁。

    没用的东西，自然要扔掉。”

    侍者不再说话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。

    庆帝也不再言语，目光凝在池心，仿佛要将这池水彻底看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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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东宫西侧的小院里，阳光格外明媚。

    李城乾侧躺在藤椅上，浑身透着久卧初愈的慵懒酸软。

    他眯着眼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盘算着如何偷偷溜出皇宫。

    眼皮刚合上，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急促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传来。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眼。

    来人是个面生的年轻内侍，袖口沾着赶路时蹭上的灰尘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内侍在藤椅三步外停下脚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尚书房那边，刚传来两件事。”

    藤椅轻轻晃动了一下，李城乾用手肘撑起上半身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一件好事，一件坏事。”内侍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，“殿下想先听哪一件？”

    李城乾的眉头皱了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藤椅的缝隙。

    坏消息？这几天他听得已经够多了。

    舌尖顶了顶上颚，他改变主意：“先说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内侍弯下腰，“陛下今日……为二殿下赐了婚，许配的是叶将军的千金，叶棂儿姑娘。”

    藤椅猛地一晃。

    李城乾立刻坐直身体，盯着内侍的脸，想要看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的肩膀忽然放松，向后靠去，喉咙里发出一阵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