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她身子一歪，朝着地面摔去。

    一只手及时攥住她的胳膊，稳稳将她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指尖刚碰到书脊，身后便传来带笑的声音，她整个人像被烫到一般弹直，那册书仿佛粘在掌心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    耳根烧得滚烫，她死死盯着青石地砖的缝隙，恨不得地面立刻裂开，将自己吞进去。

    这种窘迫，比幼时偷尝灶上蜜糖被娘亲当场抓住还要难熬。

    他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？还悄无声息站在自己身后？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，他一定看见了——看见了封皮，看见了内页，看见了那些暧昧的字句。

    那书里写的全是……全是不能见人的内容。

    若是他因此觉得自己轻浮，若是他因此想要取消婚约……

    她不敢再往下想，喉咙发紧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站在几步外的李城泽却神色如常，不过是一册讲述风月的闲书罢了，他心想，往后成了亲，这些事情本就该早些了解。

    见她始终不肯抬头，他往前挪了半步：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第一次看。”声音细得像蚊虫嗡鸣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，这书……今天才第一次翻开。”她终于抬起眼，睫毛颤动得厉害，“我平日里从不看这些的，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先是一怔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这有什么要紧？印出来的文字，本就是给人翻阅的。”

    她愣住了，怔怔地看着他：“你……不觉得看这种书的女子，很……”

    “觉得什么？”他截住话头，轻轻摇头，“没什么好觉得不妥的。”

    叶棂儿的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，布料在指尖留下细微的摩擦感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线斜斜照入，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微尘。

    “几页纸上的笔墨，”李城泽的声音在旁响起，带着午后独有的慵懒，“怎么能用来评判一个人呢？”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接话，只觉得耳根愈发发烫。

    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几秒，远处隐约传来市井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