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，星辰密布，银河如同苍白的伤疤横跨天际。

    月光洒在石桌、打开的盒子，以及他手中的纸卷上。

    纸上的文字在月光下开始变化，扭曲的笔画缓缓移动，重新排列组合，变成了李城泽认识的庆国楷书。

    他再次看向第一行文字，这一次，他彻底看懂了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像细针，狠狠扎进眼底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猛然收紧，纸卷在掌心里被攥成一团。

    石室里安静至极，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、血液在耳中流动的声音，还有门外远处传来的，更夫敲响四更天的梆子声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李城泽轻声说。

    他慢慢将纸卷卷好，放回盒子里，盒盖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如同骨头断裂。

    “我们该离开了，”他转过身，面罩下的眼睛扫过四位同伴，“在那些人赶到之前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人是谁？”饭无救问道。

    “那些大宗师，”李城泽走向门口，靴子踩在石地上，每一步都留下潮湿的脚印，不知何时，石地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水迹，“他们应该已经感应到这里的动静了。”

    五人迅速退出石室，黑门在身后无声关闭，严丝合缝，仿佛从来没有被打开过。

    宫墙外的街道依旧空无一人，风势更大，吹得衣袂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李城泽拉下面罩，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，肺部仿佛结了一层冰。

    “回王府。”他吩咐道。

    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，天色渐渐泛灰，远方天际线泛起鱼肚白。

    早起的商贩已经开始卸下门板，豆浆的香气从某条小巷里飘出。

    李城泽走得很慢，手指在袖中反复摩挲——那里藏着一小片纸，是从纸卷边缘撕下来的，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
    纸上只有一个字，一种诡异文字书写，却在月光下变成庆国文字的字。

    “篡”。

    豆浆的香气越来越浓，混着蒸笼里包子的面香，街角传来孩童的啼哭与母亲压低的哄劝声，整个世界正在慢慢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