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想要行刺。”宦官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话本从手中滑落，掉在青石地上发出轻响。

    李城乾猛地从藤椅起身，绸衣下摆扫过椅沿：“消息属实？谁这么大胆？有没有人伤亡？”

    李城乾听到宫中潜入刺客的消息，指尖在袖中悄悄收紧。

    已经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了，他记不清。

    更让他心头发慌的是，昨夜宫中到底谁遭遇了危险，那些不要命的人，究竟是冲着谁来的？

    侍立一旁的宦官垂着头：“回殿下，目前还……还不清楚。

    只听说有刺客，具体细节还没查明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愣着做什么？”李城乾声音不高，却让气氛瞬间沉重，“去查清楚，本宫要立刻知道，他们昨夜闯进宫，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宦官应声退下，脚步又轻又快。

    屋内恢复安静，李城乾重新靠进藤椅，椅身发出细微吱呀声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思绪如同被风吹乱的线头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他眉心突然拧紧，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——莫非是……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他鼻尖动了动，随即睁开眼，脸色十分难看：“怎么回事？今日的点心呢？怎么还没送过来？”

    他记得自己吩咐过，早膳结束后，立刻把东西端来。

    “还不快去催！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，他格外惦记御膳房新来的厨子，做的吃食入口留香，少一顿都觉得浑身不自在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空落。

    另一座府邸里，李城泽用完早膳后，把手下人召集到跟前，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：这几日，所有人都不要有任何动作，安心休养，等外面的动静平息再说。

    众人散去后，他独自回到房中，盘膝坐下。

    昨夜和燕小易交手的画面，在眼前一遍遍闪过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兵器传来的震力。

    凭借体内运转的九阳神功，再配合锤炼筋骨的龙象般若功，他大致估量出，自己如今勉强能和九品境界的高手抗衡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……他缓缓吸气，再徐徐呼气。

    那就一刻不停地修炼，若能把功力再提升一层，或许用不了多久，就有资格去试探，那些被称作大宗师的人，到底有多强。

    昨夜宫墙内动静极大，天亮后街巷间的盘查必定更加严密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，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容易引来注意。

    李城泽合上窗户，把外面的风声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待——等饭闲从儋州来到京城。

    他转身回到内室，在榻上重新坐下，气息渐渐沉入经脉深处。

    广信宫的帘幔垂得很低，晨光从缝隙中透入，在地上切出几道细长亮痕。

    李芸睿身上的纱衣薄如蝉翼，她斜倚在榻边，眼睫懒懒抬起又落下，如同被风吹动的蝶翼。

    对面坐着一位衣着端庄的妇人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嫂嫂这么早过来，总不会只是陪我喝茶吧？”李芸睿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皇后沉默片刻，指尖在袖口轻轻捻动：“儋州那边的人，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，这件事，你听说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早就知道了。”李芸睿淡淡回应。

    “既然知道——”皇后身子突然前倾，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声响，“怎么能让他活着进京？”

    李芸睿笑了，慢慢坐直身子，把滑到肩头的纱衣拢好：“这些年，我派出去的人还少吗？可哪一次成功了？刀刃还没碰到他的衣角，派去的人就没了踪影。”

    “那难道就放任不管？”皇后语气急切。

    “管，当然要管。”李芸睿伸手去拿案几上的茶盏，指尖触到微烫的瓷壁，“既然在儋州杀不了他，那就等他自己走进这座城。

    京都，终究是我们的地盘。”她抿了一口茶，热气蒙住眼角，“况且，想让他死在京城的，不止我们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皇后愣了愣，缓缓靠回椅背，衣料发出细微窸窣声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单调乏味，已经持续了好几天。

    饭闲松开按在腹部的手，撩开侧边粗布帘幕，街市上的人声、货郎的叫卖声，还有不知何处飘来的熟食香气，一下子涌进车厢。

    他眯了眯眼，儋州从没有这样的喧闹。

    他在那里生活多年，几乎以为世界本就那般安静，如今帘外的景象流转，让人有些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他看了片刻，收回目光，落在座位旁的箱子上。

    箱身漆黑，触手微凉，边缘已经磨得光滑。

    钥匙在皇宫里——这个念头浮起时，他指尖无意识在光滑的箱面上敲击。

    街上行人往来，挑担的、骑马的、站在铺子前高声讲价的，一张张陌生面孔从帘外掠过。

    他没有察觉，几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