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有，根本无从防备。

    光是回想，寒意就从脚底往上窜。

    “儿臣明白母后的心意。”庆帝语气沉了下来，“请母后安心，此事儿臣自有决断，定会给您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太后长长叹气，气息里满是疲惫：“你如今执掌天下，事事关乎江山社稷。

    可你也要记得，太子不仅是储君，更是你的亲生骨肉。

    此事若处置不当，史书会如何记载？百姓又会如何议论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指尖攥紧衣袖：“若太子在宫墙之内都能被人随意杀害，凶手却逍遥法外，皇家的颜面，还能剩下几分？”

    “母后教训得是。”庆帝立刻应声，“儿臣知晓其中轻重。”

    即便太后不说，他也绝不会放过凶手。

    这早已不是一条人命的事，而是有人公然挑衅皇权，狠狠打了皇家一记耳光。

    若是不施以重罚，日后恐怕人人都会效仿。

    他绝对不能容忍。

    太后缓缓闭上眼，她心里清楚，杀害太子的根本不是叶轻眉。

    方才那番话，句句都在敲打皇帝，就是要让他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太后绝不能允许皇帝在这件事上有半分糊涂，龙椅的威严，岂容他人轻慢？无论何人触犯这条底线，都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见皇帝态度恭敬，没有半分敷衍，太后眼底的厉色才稍稍缓和。

    她又叹一口气，声音透着倦意：“你既明白，哀家便不多言，此事如何处置，哀家等着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恭送母后。”庆帝躬身行礼，礼数周全。

    太后没有回头，由宫人搀扶着，一步步走出御书房。

    那身影消失在廊柱尽头，庆帝才缓缓直起身，脸上温顺恭敬的神情瞬间褪去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
    他踱到殿门外，背手站在台阶前，目光越过重重殿宇的琉璃瓦，不知落在何处。

    风拂过庭院里的古柏，发出沙沙轻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，像是从地底钻出来一般。

    “老奴回来了。”声音低沉沙哑，是红四庠。

    庆帝没有回头，只是从喉间轻嗯一声。

    “京城内外都搜遍了。”红四庠垂着头，“没找到那人的踪迹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今日将近午时，有人瞧见二殿下与叶家姑娘，在朱雀街上并肩行走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庆帝嘴角微微一动，“倒是比朕预想的要快。”

    “不止如此。”老太监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饭家的几位公子小姐，午后也在西市出现，两拨人后来碰面，一同进了醉仙楼。”

    一直望向远方的庆帝，猛地转过身：“遇上了？还一同用餐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老奴的人亲眼所见。”

    庆帝沉默片刻，台阶下的影子被斜阳拉得细长：“席间有没有起争执？”

    “并未发生冲突，众人说说笑笑，看着十分和睦。”

    庆帝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：“倒是桩怪事，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，竟能同桌吃饭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冰冷的扶手上轻敲几下，随即停下，眉宇间的兴致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

    若是东宫太子还在，饭家小子与老二走得近，他反倒乐意看见，两块不同的石料，正好能打磨一把利刃。

    可如今，利刃已断。

    石料再好，又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“后来呢？”庆帝抬眼看向躬身的红四庠，“那小子去了哪里？”

    红四庠头垂得更低：“饭公子与二殿下分开后，便带着弟妹回了府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”他气息微滞，“鉴查院陈院长，此刻正在饭府之中，已经进去许久，还未离开。”

    殿内空气瞬间凝固，庆帝脸上没有表情，眼底却结了一层冰。

    陈苹苹去饭府本不算稀奇，可偏偏在这个时候，偏偏是饭闲回京的节点。

    这句话勾起了无数陈年旧事，那些模糊的影子，渐渐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轮廓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红四庠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
    “朕知道了。”庆帝最终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谈论天气，“凶手的事，不用再查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老奴遵命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殿门外厚重的帘幕之后。

    庆帝独自坐着，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暮色，半晌，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唇边溢出。

    “饭闲……”

    他念出这个名字，尾音消散在暗影里。

    随后猛地起身，袍袖带起一阵冷风，头也不回地走向御书房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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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饭府后院，笼罩着一片静谧。

    轮椅的木质扶手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。

    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