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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竹的动作有了一瞬凝滞,不对劲,按照之前探查的情况,此人此刻本该在屋内,如今却站在这里,分明是早有等候。
红四痒微微佝偻着背,朝他的方向踱了半步,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温和:“年轻人,老奴没料到,你还会再回来。
上回放你走了,心里总惦记着,不痛快。”
伍竹眉头紧锁,他十几年才第一次踏入这座宫苑,何来“上回”之说?
红四痒看着他沉默,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前些天东宫的血案,是你们做的吧?这京城里,除了你们,谁有这么大的胆子?正愁找不到人,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,今日,就别想走了。”
太子死了?伍竹的面容骤然紧绷,竟然有人敢对储君下死手!他立刻明白,眼前这人把自己错认成了凶手,也难怪方才穿行宫墙时,禁军数量比平日多了一倍,根源就在这里。
他毫不犹豫转身: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认没认错,可不是你说了算。”红四痒低笑一声,笑声如同枯叶摩擦,话音未落,足尖碾过地面,身影倏忽化作一道灰影,直扑而来。
伍竹腰间长剑出鞘的轻鸣,瞬间被袭来的风声吞没,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,金属交击的脆响密如急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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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处宫苑深处,饭闲停在一座巍峨殿阁的阴影里,飞檐斗拱在夜色中勾勒出沉重的轮廓,牌匾上“含光殿”三个字隐约可见。
钥匙就在这里——伍竹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他盯着深邃的殿内,心知藏一件小物容易,可想要翻找出来,却如同大海捞针。
他从怀中取出几段深褐色香枝,指尖搓动,火星一闪,淡淡的烟气散开。
他猫下腰,借着廊柱与盆景的掩护,快速向殿门方向掠去。
不远处的假山石后,李城泽的目光始终粘在他的背影上,侧头对左右低声吩咐:“去,把附近巡逻的侍卫,全都引到这边来。”
项羽和李存孝默默点头,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后。
李城泽又对阴影里的饭无救低语:“找个视野好的地方,好戏,就要开场了。”
李存孝离开后,很快找到一处立着两名佩刀侍卫的屋舍,这两人如同木桩般守在原地,寸步不离。
李城泽身影悄无声息掠过,手掌边缘迅捷切过两人后颈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只让他们暂时昏迷,不会留下重伤。
两人刚软倒,李城泽便纵身跃起,像一片落叶般落在旁边屋脊上,伏低身子隐藏起来。
几乎就在他藏好的瞬间,一队巡逻侍卫沿着石板路走来,为首的人走到屋舍前,忽然停住,朝着空无一人的岗哨喝问:“气吞山河!”
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夜风吹过瓦片的轻响。
为首的侍卫手立刻按上刀柄,再次喝问,语气里带着惊疑:“气吞山河!”
依旧死寂。
为首侍卫的脸色在灯笼黄光下骤变,猛地抽刀冲到门前,看见两名同伴躺在地上,心中一紧:“不好!”他蹲下身探了探两人颈侧,脉搏还在,只是昏迷不醒,连忙摇晃着其中一人:“聂金鹏!冉继康!醒醒!”
叫冉继康的侍卫喉咙发出含糊声响,眼皮颤动着睁开,茫然摸向发疼的后颈:“不知道……后边忽然一疼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看清是谁了吗?”
冉继康吃力地摇头,眼神依旧涣散。
为首侍卫还想再问,耳朵捕捉到屋顶极轻的瓦片响动,浑身肌肉一紧,霍然抬头:“什么人?!”
时机已到,屋脊上的李城泽骤然起身,故意加重脚步,朝着夜色深处疾奔而去。
檐角掠过一道影子,为首侍卫立刻拔高嗓门:“快传讯,宫里有刺客!”话音未落,便提刀追了上去。
另一名侍卫抽出响箭,射向夜空,尖锐啸音划破寂静,炸开一团刺眼光芒。
四散巡逻的守卫看见信号,纷纷朝着信号方向聚拢。
伍竹正与红四痒缠斗,余光瞥见天上亮光,动作微微一滞。
红四痒冷笑一声,皱纹堆叠的眼角透出冷意:“老奴早说过,你们不会单独来,等收拾了你,再去寻你的同伙。”
另一处院落里,巩典刚卸下护甲准备歇息,窗外骤然亮起的火光让他顿住脚步。
他快步走到门边,眯眼望向远处,低低笑出声:“这时候闯宫,分明是送上门来替我顶罪的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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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闲潜入含光殿,点燃手中细香,淡青烟丝无声漫开,殿内的宫女接连软倒,他才闪身进入。
这香只会让人陷入沉睡,不会伤及性命,他今夜只为取物,不想沾染血腥。
待殿内彻底安静,他贴着地面滑向最深处的厢房,指尖刚碰到抽屉边缘,殿外的寂静便被撕裂。
先是短促尖啸,紧接着是爆裂脆响,饭闲转头看见窗纸外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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