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们私下传言，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合眼，水米未进。

    寝殿的大门紧闭，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。

    李芸睿在门前停下脚步，往常这个时候，皇后最怕黑暗，就算入睡，也要留几盏灯。

    此刻的死寂黑暗，让她心头隐隐不安。

    守门的宫女躬身行礼，没等李芸睿开口，就主动禀报：“娘娘一直待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李芸睿语气坚定。

    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，屋内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，如同墨汁泼洒其中。

    李芸睿迈步走入，裙摆擦过门槛：“皇后？”

    没有任何回应，黑暗包裹了所有轮廓，连近在咫尺的桌椅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她感到胸口发闷，这黑暗太过诡异，伸手指到眼前，都看不到丝毫轮廓。

    静默持续了片刻，李芸睿提高声音，字句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：“本宫带来了消息，关于太子的事，杀害太子的凶手，已经有线索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黑暗深处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动，像是器物撞上木器，瓷器滚动，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一点微光突然亮起，光晕迅速扩大，照亮了四周。

    李芸睿这才看清，所有窗棂和门缝，都被厚重的黑布严严实实地封死。

    烛台后面，一个白色的人影慢慢靠近，散乱的长发几乎遮住整张脸，白色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，捧着蜡烛的手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火光在她凹陷的眼窝下投下晃动的阴影，嘴唇却异常鲜红，如同刚蘸过朱砂。

    李芸睿屏住呼吸，认出这就是皇后，不过短短两天时间，她仿佛彻底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