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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的死讯如同重锤,将曾经仪态万方的皇后砸得粉碎,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荡然无存。
这也难怪,曾经手握权柄,以为整个家族会因她尽享尊荣,可一夜之间,族人尽数殒命,如今连唯一的儿子也离世了,她若是不疯魔,反倒不合情理。
“你刚才,说的是什么?”皇后走到李芸睿面前,声音冷得如同结冰。
李芸睿从恍惚中回过神,缓缓开口:“我说,我知道是谁害死了太子。”
皇后的面容瞬间扭曲,指节捏得发白,发出咯咯的声响:“是谁?到底是谁,杀了承乾?”
“饭闲。”李芸睿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,“就是之前我们派人去对付的那个饭闲。”
“饭闲?”皇后眉头紧锁,陷入思索,“饭建的长子?他哪里来的胆子,敢动太子?你莫不是在欺骗我?”
李芸睿轻轻叹息:“我刚听说的时候,也不敢相信,可事实就是如此。
饭闲并非饭建亲生,他是陛下和叶轻眉的血脉。”
皇后猛地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地盯着李芸睿,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,声音发颤:“你胡说什么?他怎么可能是……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李芸睿颔首,“这种大事,我怎么敢妄言。
若非如此,陛下为何执意要把婉儿许配给他?而且今夜,饭闲潜入宫中意图行刺太后,已经被擒获,正押在父皇面前。”
皇后沉默良久,指尖微微发抖:“我还是觉得太过荒唐,这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我知道你很难接受。”李芸睿的声音平静却笃定,“可这,就是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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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处的隐蔽之处,有人正调整着镜筒的角度,远处殿宇的轮廓在镜筒中渐渐清晰。
琉璃瓦反射着午后的日光,有些刺眼,穿过重叠的檐角与雕窗,那个身着常服的身影落入视野,正垂首坐在案前,一动不动,如同陈设已久的塑像。
光洁如镜的地面上,横着一个深色的人形,衣袍褶皱散开,如同墨迹在宣纸上缓缓晕染。
果然在这里,他心中暗道。
原本打算靠近一些,近到能听见殿内的呼吸声,可那人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,笼罩着整座宫城,保持距离,才是最安全的屏障。
此刻站在高处,秋风穿过衣襟,带着干爽的气息,反而让思绪更加冷静。
镜筒缓缓移动,扫过殿内每一处角落,没有侍从,没有烛火,只有从天窗斜射而入的光柱,将飞舞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。
躺在地上的人,手指似乎微微蜷缩了一下,轻微得几乎像是错觉。
他调整姿势,让右眼更紧密地贴合镜片,视野边缘,案后的人终于动了,抬手揉了揉眉心,动作里透着些许疲惫。
随后那只手伸向案头,端起茶盏,却没有饮用,只是握在掌心,仿佛在汲取那一点温热。
寂静在镜筒中蔓延,他能看见对方嘴唇开合,似乎在自语,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。
这种隔阂感十分奇妙,如同在看一场无声的皮影戏,所有汹涌的情绪,都被封在琉璃窗之后。
风变大了些,掀起他额前的碎发,他不得不伸手压住支架,稳住微微颤动的视野。
就在这晃动的间隙,地上的人忽然动了,不是手指,而是整个肩膀向上耸起,仿佛试图翻身,却又无力地跌了回去。
案后的人缓缓放下茶盏,动作很慢,盏底与木案接触,发出无声的轻叩。
随后那人站起身,绕过桌案,走到地上的人影旁,蹲下身,宽大的袍袖垂落,遮住了部分视线。
他只能看见那道背影,以及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,骨节分明。
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他屏住呼吸,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。
远处有鸟雀掠过檐角,惊起一串细碎的振翅声,可在镜筒的世界里,一切都被过滤,只剩下被光线分割的寂静空间。
蹲着的人伸出手,探向地上那人的颈侧,停留片刻后收回手,在衣襟上轻轻擦了擦。
这个极其细微的动作,让观看者的脊背微微绷紧,地上的人,是要醒了,还是永远不会再醒来?
他无法判断,镜筒中的画面如同凝固的静物画,所有暗流都潜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。
他忽然想起临行前有人说过的话,那些字句此刻在脑海中回响,带着截然不同的重量。
风再次吹起,带着远处丹桂的隐约香气,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,继续注视着殿内,等待着寂静被打破的那一刻。
寝殿深处,庆帝的目光落在榻上毫无知觉的饭闲身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无数疑问沉在心底,如同冰凉的石块,他最想弄清楚的,是那件能在数里之外取人性命的神秘器物。
多年前,他曾亲眼见过叶轻眉使用那件东西,那一刻,风仿佛停了,声音消失了,他过往对“力量”的所有认知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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