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不能告诉眼前的帝王，自己深夜入宫，只是为了寻找那把钥匙。

    沉默在昏暗的大殿里不断蔓延。

    “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。”阴影中的声音骤然变冷，如同寒冬里冻住的河水，“饭闲，你让朕非常失望。”

    饭闲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先是谋害太子，再是行刺太后。”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下来，“哪一件不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？”

    烛火又晃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饭闲僵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杀了太子？

    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？

    寝殿外廊柱的阴影里，有一道目光始终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李城泽静静看着殿内发生的一切，尤其是饭闲脸上写满的茫然与慌乱。

    这个年轻人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，就是来自帝王的质问，内容还是关于太子的死。

    饭闲的眼睛瞪得很大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想要辩解，却又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这副模样落在李城泽眼里，让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事情果然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。

    即便帝王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每一个字却都像冰锥扎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饭闲不停喊着自己是被冤枉的，说自己从来没见过太子，更谈不上谋害。

    可当帝王追问他深夜入宫的缘由时，这个年轻人突然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垂向地面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摆，像是在抵抗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
    李城泽很清楚这份压力来自哪里——那个不能说的箱子，那个不能透露的嘱托。

    饭闲还不知道自己血脉里的秘密，所以他绝对不会开口。

    这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渐渐靠近的脚步声，很轻，却在格外安静的夜里，清晰得像石子投入深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