跷了。

    几步之外，饭闲僵在原地，所有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模糊。

    他听到了一个词，一个绝对和自己无关的词。

    儿子？谁的儿子？庆帝和……叶轻眉？

    太荒谬了。

    他的父亲是饭建，一直都是，怎么会变成龙椅上的这个人？

    呵。

    他几乎想笑，或许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梦，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话传进耳朵里？

    皇后的目光又落回庆帝脸上。

    君无戏言，她步步紧逼，你敢说饭闲不是你和叶轻眉的儿子吗？你敢发誓吗？

    庆帝死死盯着她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，还有一股近乎杀机的寒意。

    他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，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颤抖几乎要冲破身体的束缚。

    此刻，一股暴烈的念头在他胸腔里冲撞，快要挣脱控制。

    寝殿里的空气彻底凝固。

    李芸睿垂着眼，指尖在袖口里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她不敢抬头，却能感觉到一道视线像冰锥一样扎在自己的背上。

    “是你把消息透露给皇后的？”声音不算高，却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絮。

    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，在对上对方眼神的瞬间，全都冻成了冰碴。

    “别把其他人扯进来！”皇后的嗓音突然扬起，硬生生打破了这片死寂，“李芸睿是我叫来陪我的，和她没有半点关系！”

    她往前迈了半步，袖口下的手攥得发白：“你自己做过的事，还怕别人揭穿？我就是不告诉你我是从哪里听来的！”

    安静了片刻，一声极低的叹息落下。

    “是，”那道声音终于响起，每一个字都像磨过砂石，“饭闲……是朕的亲生骨肉。”

    皇后的嘴角猛地一扯。

    “我早就该想到的，”她的笑声尖利，像碎瓷片刮过砖面，“叶轻眉养出来的孩子，能是什么好人？当年她那副样子我就看出来了——果然母子俩都是一路货色，都……”

    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殿内炸开。

    话语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皇后偏着头，脸颊上浮起一片鲜明的红痕，血丝从嘴角慢慢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