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，四名轿夫抬着青呢小轿，沿着长街向宫城方向行去。

    轿厢微微摇晃，他的手指在膝头无意识轻敲。

    宫墙的影子投在地面，内院的过道铺着青石板，缝隙里生着薄薄的青苔。

    一道黑衣身影不紧不慢地走着，靴底踏过石面，发出极轻且规律的声响。

    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追来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快：“大哥！”

    黑衣青年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如同一块浸过冷水的坚石。

    李城平喘着气跑到跟前，额角沁出细汗：“大哥也是被父皇传召入宫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城儒只淡淡应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少年凑得更近，压低声音，热气几乎呵到对方耳畔：“是不是……为了太子殿下的事情？什么人如此大胆，敢在宫中行凶？接下来会不会轮到我们？”

    “不清楚。”李城儒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李城平怔了怔，抬眼打量面前之人，常年在军营磨砺，早已将生死看淡，即便刀悬头顶，也能这般平静。

    “别让父皇久等了。”李城儒抬脚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御书房外的廊下寂静无声，他们刚到，一名身着靛蓝袍服的太监便从门边移步过来，躬身行礼：“陛下有令，等三位殿下齐聚，再一同入内，请两位在此稍候。”

    李城儒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李城平瞥了他一眼，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晚风穿过廊柱，带来远处隐约的桂花香气。

    御书房外的石阶被晨露浸得发暗，李城儒与李城平立在门廊阴影里，衣袖垂落，如同两尊被遗忘的石像。

    脚步声从东侧长廊尽头传来，李城泽转过廊角，先看到两片深色衣角，才辨清那两张面容。

    他脚步未停，喉结却微微一动，怎么他们都在这里？

    他走近后，朝两人微微点头：“大哥，三弟。”

    声音落入寂静，没有回响。

    这是他重回此间后，第一次同时见到两人，不用猜也知道，是庆帝让他们前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