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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这么绕弯子。
既然皇帝打算明天动刀,今晚我就去天牢,把他带出来。”
“万万不可!”饭建的声音立刻拔高,手掌在空中快速挥了挥,像是要拦住这个疯狂的念头,“劫狱?这非但救不了他,反而会坐实他的罪名!就算日后找到铁证洗清谋害太子的事,逃狱的罪名,也足以把他再次推入绝境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该怎么做?”那道平淡的声音追问。
短暂的沉默笼罩着房间,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。
饭建沉吟着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:“或许,只有让他在众人面前‘死’一次,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我们才能在暗中行动。
一夜之间,除了这个办法,再也没有别的奇迹了。”
陈苹苹缓缓点了点头,昏黄的灯光下,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:“没有别的路可走了,我赞同这个办法。”
阴影里的人不再说话,既然没人强烈反对,他便保持沉默。
但在他心里,一个坚定的念头早已形成:若是假死的计划出了半点差错,他会让整座皇宫都付出代价。
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保住那个年轻人的性命。
“既然已经定下来了,”饭建的声音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,他俯下身子,压低声音,“大家都靠近一些,我把每一步的计划,仔细说给你们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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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更漏滴水的声音,在死寂中格外清晰,已经过了丑时。
天牢最深处,饭闲背靠冰冷的石墙,身下垫着干燥发脆的稻草。
他弯曲着双腿,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,看着晃动的模糊影子。
若是平常,这个时间他早已熟睡,呼吸平稳。
可现在,睡意像受了惊的飞鸟,跑得无影无踪,再也不肯回来。
或许过了明天,就能彻底安睡了。
这个念头闪过,他嘴角轻轻扯了一下,分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情绪。
纷乱的思绪和沉重的忧虑,比镣铐更紧地束缚着他。
牢门外的脚步声杂乱地响了一阵,又慢慢平息下去。
指尖碰到靴筒里冰凉的金属,他收回手,把几个圆肚瓷瓶拢进袖子里。
瓷瓶贴着皮肤,传来淡淡的凉意。
若是真等到明天中午,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他不能指望任何人,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,扎在他的心底。
远处突然传来器物碎裂的脆响,夹杂着铁器碰撞的尖锐声音。
有人高声呼喊,声音在石壁间来回回荡:“警戒!所有人警戒!”
“有人劫狱!”
原本守在附近的守卫,全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。
牢门外的光线被来回移动的黑影切断又连接,像断断续续的默片。
饭闲站起身,袖中的瓷瓶轻轻碰撞,发出极细微的声响。
发生什么事了?他朝声音来源望去,可人影重重,除了晃动的背影,什么都看不清。
打斗声来得急促,去得也突然。
不过几十次呼吸的时间,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。
聚拢的守卫纷纷散开,回到原来的位置,仿佛刚才的骚动,只是石壁上掠过的幻影。
他等了一会儿,喉结上下滚动:“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没有人回应他,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,规律地敲打着寂静。
牢房里的呼喊声渐渐低沉,像石子沉入深潭。
饭闲又喊了几遍,回应他的,只有墙壁渗出的水珠滴落的声音。
他盯着地上摔碎的陶碗碎片,边缘还沾着几粒没吃完的粟米。
隔壁的房间房门紧闭,庆帝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,节奏平稳。
酒盏里还剩小半杯酒,他端起来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跪着的侍卫头顶:“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,动静要做得逼真,但绝对不能露脸。
谁敢多嘴多舌,脑袋就别想要了。”
侍卫退出去时,脚步放得轻到极致。
酒盏喝空时,庆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想起早些时候饭建来求见的模样,那个男人躬着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说出“替身”两个字时,额头几乎贴到地面。
这个办法不算高明,却十分好用。
找一个身形和饭闲相仿的死囚,中午在刑场顶替他的名字;至于真正的饭闲,可以换个身份,藏在市井或是乡野。
等风波过去,证据找齐,再恢复身份也不迟。
庆帝没有反对,毕竟血脉相连,他从没想过真的要让那孩子死。
但他想要的东西,还没有拿到手。
那件东西的下落,才是最关键的。
其他事都可以暂缓,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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