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这件不行。

    从今晚到明天中午，这段时间必须好好利用。

    人心就像坚硬的木头，要先凿出裂缝，再钉进楔子。

    给一点希望，再彻底掐灭，反复几次，到最后关头，眼前只剩一根稻草时，抓住它就成了本能。

    除非那个人自己不想活了。

    饭闲蹲下身，一片片捡起地上的陶片。

    指尖被划开一道小口子，血珠渗了出来，他盯着那点红色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
    像是刀剑磕碰，还夹杂着几声闷哼，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牢门外的甬道依旧空荡荡的，只有火把的影子在墙上不停跳动。

    酒液滑入喉咙，庆帝放下空酒杯。

    身后突然多了一道黑影，像墨汁无声无息渗进烛光里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红四庠躬身行礼，衣料摩擦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宫里还算安静吗？”庆帝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庆帝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瞬，“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若是真的有人来，就别让他们再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宫墙内外，守卫要再严密一些，不能任由旁人随意进出。”

    “老奴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后，庆帝突然问道：“东宫那边情况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三位殿下还在灵前守孝，没有任何异常举动。”

    “派人盯紧一些。”庆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一刻都不能放松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红四庠稍稍迟疑，“陛下的意思是，三位殿下都要留意吗？”

    庆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：“依我看，这几个人，没一个是干净的。”

    “凡事只看表面，离死也就不远了。”

    红四庠深深低下头：“老奴这就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那道黑影就从烛光中消失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    殿内只剩庆帝一人，他重新斟满酒杯，任由寂静在四周蔓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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