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那人抬手挥了挥，侍卫们立刻低头退出房间，房门重新合上，屋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
    斗篷被摘下，露出的竟然是庆帝的脸。

    饭闲的呼吸顿了一瞬，他万万没想到，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时辰。”庆帝背着手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，“你就要被押往刑场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饭闲答得平淡。

    “朕最后问你一次——”庆帝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太子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
    饭闲抬起眼睛：“陛下此刻是以什么身份问我？”

    “君臣？还是父子？”

    反正离死不远了，饭闲索性把话摊开说。

    庆帝明显愣了一下，他没料到对方会抛出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君臣，父子，这两种关系竟然同时存在于他们之间，确实耐人寻味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，庆帝开口：“这重要吗？”

    “朕只要答案。”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饭闲嘴角扯了扯，发出几声干涩的笑，“不重要，随便问问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陛下心里清楚，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。”

    “人不是我杀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做过的事，从来不会抵赖。

    没做过的事，就算刀架在脖子上，也绝不会认。”

    庆帝盯着他，那张脸上找不到半点虚伪的痕迹，最后一点疑虑，像烟雾一样散开了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他才真正确信，眼前这个人，确实是被人算计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昨夜偷偷潜入皇宫，是想做什么？”庆帝又问。

    饭闲垂下眼，顿了顿：“没什么，就是随便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随便走走？”庆帝笑了，“你是想去太后寝殿找一把钥匙吧。”

    饭闲猛地抬头，瞳孔猛地一缩：“陛下……怎么会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朕怎么知道的，你不用管。”庆帝的声音很平淡，“只需要回答是，或者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回答得好，朕可以留你一条性命。”

    饭闲的目光在庆帝脸上停留片刻，手指不自觉蹭过下颌：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太后寝宫，就是为了找一把钥匙。”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庆帝心里那根紧绷的弦，终于松了。

    昨夜他突然想通一件事：如果饭闲冒险入宫不是为了行刺，那一定是有所图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