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太后宫中能和饭闲扯上关系的东西，确实有一件——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那是叶轻眉当年留下的。

    夜色浓得像墨的时候，有人潜入太后的宫殿，他想要什么？答案或许就藏在某件旧物里。

    那把钥匙的用途，他或许已经知道了。

    很多年前，叶轻眉还活着，她身边总有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物件，透着说不出的玄妙。

    后来她死了，那些东西也像水汽蒸发一样，一夜之间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皇帝派人找了十几年，始终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如此看来，那些东西或许并没有消失，只是换了主人，藏在某个年轻人手里。

    御书房里，灯烛的光映在皇帝脸上，明暗不定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稳地响起，打破沉寂：“你的命，朕会保住。”

    饭闲抬起眼。

    “往后，朕会查明所有真相，还你清白。”皇帝继续说道，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稍后你就跟着侍卫去刑场，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，会有人替你走上那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？”饭闲怔住了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意思？皇上要救他？既然如此，先前为什么一字不提？

    他喉头动了动，想问个明白：“陛下，您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皇帝抬手止住他的话：“不用问，也不用多想，跟着走就行。”他转过身，衣袍带起细微的风，“朕说过，你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人已经离去，只留下饭闲独自站在空旷的牢房里，满心困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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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乎同一时刻，京都南城某家客栈的二楼，窗户紧紧关闭。

    屋里站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，目光齐刷刷盯着桌面。

    桌上堆着的东西，在油灯下泛着沉甸甸的暗金与冷白光泽。

    一个裹在黑色袍子里、脸上蒙着轻纱的人影，手指轻轻点过那些金银：“这是一半的酬劳，事成之后，另一半如数奉上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，那些壮汉眼睛瞪得滚圆，有人不自觉吞咽着口水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他们这辈子，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，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在金银上烧出洞来。

    财富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，浓烈得让人头脑发昏。

    贾诩的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张脸，那些瞳孔里映着烛火与金属冷光的瞬间，嘴角不自觉咧开的弧度，还有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——他知道，自己找对人了。

    桌面上堆叠的金银，在昏暗里泛着诱人的色泽。

    这世上大多数难关，都能被这种东西打通。

    如果打不通，无非是筹码堆得还不够高。

    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搓了搓手，声音沙哑：“这位爷，砸下这么大的本钱，要我们兄弟办的是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去刑场。”贾诩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差事，“把一个人带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掠过那些骤然绷紧的肩膀：“不管成与不成，眼前这些钱，都归你们。

    如果真的把人带出来，另有同等数目的酬劳奉上。”

    几道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，火光跳动着，将那些贪婪的轮廓投在斑驳的墙上。

    这些钱，足够买下很多条命，足够挥霍一辈子。

    如今只需要去刑场走一遭？就算失手，钱也照拿不误。

    这简直就是白捡的便宜。

    他们本就是活在阴影里的人，刀刃的寒意和血的腥气早已浸透骨髓。

    只要价码足够，哪里不敢去？就算是龙椅上的那位，也未尝不能碰一碰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到了那个地方，就算只是虚张声势闹一场，转身就走，这笔横财也能稳稳落袋。

    “这活儿，我们接了！”疤脸汉子率先啐了一口，拳头砸在掌心。

    像是火星溅进油锅，其余人立刻骚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算我一个！”

    “带上我！”

    “有钱不赚是傻子！”

    声音混杂在一起，在狭小的房间里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贾诩微微颔首，等嘈杂声稍歇，才继续开口：“要救的人叫饭闲，年纪不大。

    动手的时候，不妨喊出他的名字，或许能省些力气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回应七零八落，所有人的心思，早就飞到桌边的金银上了。

    他们一拥而上，粗糙的手掌攫取着冰冷的金银，叮当碰撞声里，夹杂着压抑的兴奋低笑。

    贾诩安静地站在阴影边缘，看着这一切，嘴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有恐惧。

    那些亡命徒就算收了钱却不肯出力营救饭闲，也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贾诩从未指望他们真的能成功。

    他要的，只是让这群人出现在刑场，搅乱某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