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8章 第98章  大庆:不做磨刀石,我登基为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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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生是死还没有定数,你这一闹,里面的人手万一抖了——”

    伍竹侧过脸,门内传来瓷碗轻碰的脆响,接着是布料撕裂的嘶声,他缓缓放下了铁杖。

    “是谁动的手?”他问。

    饭建抢在陈苹苹前面开口:“是谁动的手?若不是你找来劫法场的人里混进了内奸,那一刀根本近不了他的身。

    原先定好的计划,你为何擅自更改?”

    伍竹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,没有恼怒,没有辩解,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:“不是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狂风穿过廊下,吹得竹竿上晾晒的麻布扑簌作响。

    饭建怔了一瞬,眉头拧紧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他往前倾了倾身,似乎没听清。

    陈苹苹的手还停在半空,他看了看饭建,又看了看伍竹,最终目光落在自己鞋尖沾着的泥点上。

    后院的井轱辘忽然吱呀转了小半圈,吊桶撞在井壁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门轴转动的声音,打断了庭院里的对话。

    费解站在门槛内侧,袖口和前襟浸着深色污渍,他抬起手背蹭过下颌,皮肤上留下一道半干的暗红痕迹:“隔着门板都听见你们的争吵,伤者需要安静。”

    伍竹转向他,动作缓慢,像是在确认某个细节:“你进去的时候,他还有意识吗?”

    “失血太多,已经昏过去了。”费解跨出门槛,木屐底沾着室内带出的湿气,“刀口偏了半寸,再深一些,肠子就会流出来。”他说这话时盯着饭建,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。

    陈苹苹的轮椅向前挪了半尺:“是谁下的手?”

    “手法很干净。”费解答非所问,“用窄刃刀的人,通常习惯从第三根肋骨下方斜刺,可这个伤口是从下往上挑的——对方要么个子很矮,要么当时正跪在地上。”

    一阵狂风卷过庭院,吹动伍竹蒙眼布带下摆,他忽然开口:“我追出去时,巷子里有茉莉花的气味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季节?”饭建皱眉。

    “是染在衣料上的熏香。”伍竹说,“京都只有西市两家染坊,会用南洋运来的香料,其中一家上月已经关门。”

    陈苹苹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敲:“所以是故意留下的线索?”

    “或者是故意让我们以为是线索。”饭建接话,走到廊柱旁,手掌按在冰凉的木头上,“这是调虎离山之计,先引开最能打的人,再对饭闲下手,可为什么要留活口?”

    费解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短促,像刀尖划过陶罐边缘:“也许他们原本要的,就不是死人。”他转身望向房门,“那小子怀里揣着监察院的密纹铜牌,我缝合伤口时,铜牌内侧的血迹还没凝固。”

    寂静像水一般漫过庭院。

    陈苹苹最先打破沉默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原本可以拿走铜牌?”

    “或者塞进别的东西。”费解说,“但我检查过了,除了血迹,什么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伍竹朝院门方向侧了侧头:“有马蹄声,三匹马,从东街过来。”

    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穿灰衣的探子冲进院子,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闷响:“查到了,西市那家染坊虽然关门,仓库里还堆着三十匹浸过香料的素绢,昨夜有人闯入,取走了七匹。”

    “看守没有发现?”饭建问。

    “看守……”探子吞咽一下,“今早被发现死在仓库后巷,喉骨碎了,像是被单手捏断的。”

    陈苹苹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底微弱的动摇已经消失:“不是他,他向来不用手。”

    费解正在用井水冲洗指缝里的血渍,水声哗哗作响:“所以有两拨人,一拨想要那孩子的命,另一拨想借这件事,给我们传递一些信息。”

    伍竹忽然朝房间走去,在门前停住,蒙眼布下的脸转向屋内:“他醒了。”

    微弱的呻吟从室内飘出来,像幼猫的呜咽,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还有牙齿打颤的磕碰声。

    饭建第一个冲了进去。

    门扇从内侧被推开,廊下的两人立刻围了上来,饭建与费解几乎同时开口,声音叠在一起:

    “那孩子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还有气息吗?”

    费解在门槛内站定,深深吐出一口气,气息在冷冽空气中凝成一道短暂白雾:“算是保住了,也不算。”

    “此话怎讲?”饭建向前逼近半步,袍袖下的手紧紧攥起。

    “性命暂时吊住了。”费解的目光垂向地面青砖缝隙,语速很慢,“我费了不少功夫,只是……外伤太过严重,断了好几根骨头,更要紧的是,他经脉里的气息乱了套,横冲直撞,如同脱缰的野马。

    如今人一直昏沉,什么时候能醒来——”他摇了摇头,“说不准。”

    站在阴影里的陈苹苹忽然轻吸一口气,声音极轻,却让周遭更加安静:“你是说,他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造化。”费解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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