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话，语气听不出起伏，“造化好，睡上几个月，甚至一年，醒来就无大碍；若是造化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会怎么样？”饭建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“那就一直睡下去，睡到呼吸停止的那天，也就是老话里说的，活尸。”

    最后两个字落下，廊下仿佛连狂风都冻住了。

    几个侍从僵在原地，连眼珠都忘了转动。

    饭建的喉结滚动一下，陈苹苹则缓缓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一片沉暗。

    活尸。

    那个少年，竟然成了活尸。

    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。

    费解看着众人凝固的神情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也别全往绝处想，方才说的，只是最坏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欲走，又侧过半张脸：“等我回去查阅旧典籍，或许还能找到别的办法，总不至于毫无转机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饭建与陈苹苹肩头的力道松了些许，只要还有一口气在，就总有周旋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这里的后事，劳烦二位费心。”费解走下石阶，忽然顿住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还有，派人守好他，眼下这一关，他还没有彻底闯过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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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石亭的阴影里，饭若若的笔尖停在纸面，墨迹将干未干时，回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饭思哲的衣摆扫过石阶，带起几片落叶，冲进亭子时喘得厉害，直接抓起青瓷壶——壶嘴对不准嘴唇，温热的茶水顺着下巴往下淌，浸湿前襟一片深色。

    “姐！”他咽下茶水的声音极响，“出大事了！”

    饭若若将笔搁在砚台边缘，动作缓慢，慢到能看清笔杆上细微的木纹，双手收回膝上，交叠的姿势仿佛早已准备好应对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