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外漫长，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，直到躺着的饭闲喉结忽然滚动一下，原本灰败的皮肤渐渐渗出血色，胸膛开始缓慢起伏，气流穿过鼻腔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陛下眼前这场戏，总算没白演。”费解用袖口擦了擦掌心，“如今知道他还活着的，除了你我，就只剩……”

    “第三个知道的人已经在路上了。”陈苹苹打断他，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敲，“等那位赶到，伤伍竹的混账也活到头了。”

    费解猛地抬头：“你请动了四顾剑？”

    轮椅上的陈苹苹点了点头：“一个大宗师不够，就再加一个，我倒要看看，天底下有没有人能扛住两位宗师的剑。”

    “这可有意思了。”费解搓了搓手指，仿佛在掂量看不见的毒物，“两个打一个的场面，我这辈子还没见过。”他忽然看向地上的饭闲，“可这孩子等不起，必须尽快送出京城，找个清净地方用药调养，否则迟早还是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“等饭建到了再商议。”陈苹苹望向窗外浓稠的夜色，“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他藏稳。”

    费解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：“你们安排就好，我只管救人，顺便……毒人。”

    轿帘垂落时，庆帝的唇角微微牵动一下。

    他其实早就知道，迈进那间屋子的瞬间，一股熟悉的气息就飘进鼻腔——那是费解身上常年不散的药味，混着陈年纸张的涩气。

    既然对方选择藏在暗处不愿现身，必然有缘故，庆帝没有点破，只装作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等看到那个年轻人的模样，所有碎片都自动拼合起来。

    “朕倒想瞧瞧，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压在轿厢的锦缎衬里上，“你们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