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。
他停下脚步,不再向前,目光落在对面提酒壶的身影上,心底盘算起来。
十几回合的交锋已经足够,这人极难对付,单凭自己,绝对赢不了,就算拼尽一切,最好的结局也只是同归于尽,这不值得。
他握着剑柄的手指,几不可查地松了松。
李淳罡好似看穿了他的迟疑,没有催促,只是拔开壶塞,仰头饮了一小口酒,酒液滑过喉咙的细微声响,在突然安静的旷野里格外清晰。
找来的帮手,看来不愿拼命,倒是有趣。
他们之间的盟约,能有多牢靠?
不过这些都无所谓,对李淳罡而言,这些人为何而来不重要,能带来片刻消遣,就足够了。
铁杵破空压下的刹那,李淳罡右足向前迎上,撞击声闷然荡开。
伍竹臂膀一震,酸麻感窜上肩头,脚下连退两步。
李淳罡依旧立在原地,连衣角都没乱,嘴角弯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上次交手折断这人手臂时,他就察觉到,这不是血肉之躯。
机关打造的躯体竟能行走搏杀,还蕴藏这般力道,实在让人好奇,若非殿下有令在先,他早想拆开这身躯,看看内里藏着什么机括。
伍竹无暇多想,头也不回地低喝:“还不动手?不联手,谁都走不了。”
声音砸向身后握剑的四顾剑。
四顾剑闻言,眼底最后一点迟疑彻底消散,今日若是退走,他的剑道此生就会止步不前,甚至倒退。
既然握了剑,就该如剑锋所指,唯有向前,遇山劈山,遇铁斩铁,转身逃遁,不是剑客该有的模样。
要么斩敌,要么埋骨,真正的剑客,从不把后背露给对手。
杂念尽数消除,四顾剑闭上双眼,周身真气如溪流归海,尽数涌向双手,掌中长剑渐渐发亮,光晕流转。
伍竹见剑光亮起,铁杵再次抡出,砸向那道稳立的身影。
远处,饭建与陈苹苹屏着呼吸,半天说不出话。
饭建凝视着远处交错的剑光,指节无意识收紧,空气里还残留着金属震颤的嗡鸣,像细针扎着耳膜。
他侧过脸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风扯碎:“留在这儿……恐怕没什么用处。”
陈苹苹没有立刻回答,轮椅扶手被握得发烫,视线钉在战圈中心,四顾剑的身影正以违反常理的姿态缓缓下沉,周遭碎石凭空浮起,又悄无声息化为齑粉。
这不是凡人该有的景象,他吸进一口带尘土腥气的空气,终于点了点头:“走——”
话音未落,陈苹苹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等等。”他喉头滚动,抬手指去,“看那边。”
另一侧,李城泽的嘴角向上扬起,他一直屏着呼吸,直到胸腔发闷才猛地吐气。
剑气撕裂地面的痕迹还在眼前,像烙进视野的灼痕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,对身侧两个覆面的影子开口,语气轻快得像谈论天气:“待会儿直接冲过去,别停顿,别多问,既然露了面,就别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。”
两个黑影同时颔首,布料摩擦发出细碎声响,他们的眼睛在蒙面巾上方亮得惊人。
饭建顺着陈苹苹指的方向望去,四顾剑的剑尖正凝聚一点幽暗的光,那光所及之处,连光线都被吞没,周围的温度不断下降,裸露的皮肤激起细小战栗。
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边关见过的天象,暴雨将至前,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。
“再等等。”陈苹苹的声音把他拉回神,那语气像赌徒押上全部筹码,“说不定……就要翻盘了。”
风卷起地面沙砾,打在衣袍上噼啪作响,远处李淳罡的身影依旧立在原地,像一截枯死的树桩,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反应。
李城泽的目光转向身侧沉默的身影,没等他开口,金属摩擦的声响已经划破空气。
项羽的长戟与李存孝的长槊交错横在前方,形成一道屏障,几乎同时,掩日与黑白玄翦也从视野边缘骤然逼近,无声填补了防御空隙。
好似无形的弦在众人之间绷紧,危险气息还未成形,就被所有人的本能捕捉到。
“殿下,退后。”
李城泽的疑问卡在喉间,话音还没出口,前方一直闭目而立的四顾剑,骤然睁开了眼睛。
四顾剑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闷吼,好似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,握剑的手腕猛然翻转,剑锋撕裂空气,向前劈斩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“破!”
字音落下的瞬间,异象陡生,一道青蒙蒙的光从剑尖迸发,急速膨胀拉伸,转瞬化作十几丈长的虚影,宛如虚空凝成的巨刃,朝着李淳罡凌空斩落。
远远望去,好似天穹裂开一道缝隙,庞然之物挟着厉风坠击而下。
轰隆!
巨响炸开,地面先于声音传来震颤,碎石尘土被狂暴气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