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的木牛马骤然收回。

    他没有急切追赶，只是左脚脚尖轻巧地在地面的凸起处轻轻一踏。

    “嗤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细微的破空锐响响起。

    他刚才站立的地方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烟尘，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，以更快的速度，追着那道残影消失的方向冲去，原地只留下还在散开的劲风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视线中的瞬间，不远处，那具一直趴在地上、毫无动静仿佛断了生机的身体——伍竹，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敏捷弹跳起身，没有丝毫犹豫，朝着与李淳罡、四顾剑完全相反的方向，沉默又迅捷地奔逃，很快也融进了更深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刀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吹断了草茎。

    饭无救收刀时，衣袍边角几乎没有沾上多少血迹。

    他退后半步，看向谢比安。

    地上还能动弹的人已经没几个了。

    十几个身披甲胄的虎卫，此刻大多成了不会动弹的躯体，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。

    仅剩的两三个人，背靠背蜷缩着，手中的兵器不停发抖，呼吸又急又重。

    “这几个留给我收拾。”谢比安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像是在商量晚饭吃什么，他侧过脸，眼尾微微弯起，“你在一旁歇息就好。”

    饭无救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刀插回鞘中，金属摩擦的声音短促干涩。

    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回头我请你喝酒。”谢比安话音落下时，人已经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猛冲，而是轻飘飘地掠过去，衣摆扬起一道弧线，剑光比他的动作更快，刺进最近那人咽喉之前，先映亮了对方瞪大的双眼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饭建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，越收越紧，紧得无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