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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的侧门在身后合拢,李城泽才觉得绷了一路的肩颈,微微发酸。
同行的几人默不作声地在影壁前散开,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的院落走去。
脚步声落在青石路上,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他没有回头,径直穿过两道垂花门。
廊下灯笼的光晕昏黄一团,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动静,闷闷的,隔着好几重院落。
推开自己的厢房房门,里面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稀薄月光,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。
他反手带上门,背靠着门板站了片刻。
寂静涌上来,包裹住四肢百骸。
晨光透过窗棂时,李城泽已经醒了。
梳洗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他走进厅堂用完早膳,又折回卧房更换衣物,今天要去拜见长公主。
想要造出足够多的枪械,首先要解决铁器的问题,内库的掌控权,必须握在自己手里。
但为了稳妥,还是要先派人取些铁料回来试验。
若是那里的铁料,真能铸成枪管,再图谋内库也不迟。
他理了理袖口,决定入夜后,亲自去三大坊探查一番。
至于现在,该去见那两位姑娘了。
这些日子忙于事务,已经有些日子,没和她们一起饮酒闲谈了。
他套上一件新裁制的袍子,迈步走出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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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齐皇宫深处,一座殿宇安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。
身着锦袍的青年,垂目看着手中的宣纸,上面工整抄录着两首诗作。
他的唇角轻轻扬起。
“倒是难得一见的气魄。”
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南庆的那位皇子,笔下竟然有这般不凡的气象。”
他指尖抚过墨迹,仿佛能透过字句,看见执笔之人的模样。
“真想早点和他见上一面。”
青年抬眼望向殿外渐亮的天光,笑意还未散去,又低下头,继续品读诗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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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夜他们归来时,马背上驮着十余套重甲,马蹄声沉甸甸地敲响石板路。
四顾剑和伍竹,全都败退离去。
枪械一旦制造完成,骑兵就可以开始操练。
往后这些事,自然会有人接手,不必他再亲自操劳。
也多亏了从前的那些机缘,若非如此,这般重要的事务,岂能轻易托付给他人。
殿门外传来通报声时,青年正将一卷诗稿搁到案上。
“陛下,圣女已经到了。”
他几乎立刻抬了抬手:“快请进来。”
脚步声由远及近,进来的女子穿着橙黄外衣,紫色里衬的袖口与裤脚收得利落,黑靴踏地没有声响。
长发被一根紫绸带束在脑后,一丝不乱。
她朝青年笑了笑,唤道:“痘痘。”
战痘痘从凳子上起身,几步迎了过去:“哆哆,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?”
“想你了,所以就来了。”海棠哆哆回答得轻快。
“我才不信。”战痘痘别过脸,却又转回来,拉住对方的手腕往内走,“你哪一回是专程来看我的?肯定另有缘故。
不过……你能来,我总是开心的。”
她让海棠哆哆在身旁坐下,对方刚坐稳,就开口说道:“上次跟你提的那件事,你还记得吗?”
战痘痘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说的是理里提的那桩事?”
“没错。”海棠哆哆点头,“这些日子,我们暗中接触过那几个人,个个身手不凡,绝不是普通角色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背后的人,恐怕更加不简单。
依我看,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和他们联手。”
“我也想过这件事。”战痘痘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若是此事能成,或许不光能解决外患,连内忧也能一并清除。
如今我虽然坐在这个位置上,真正能握在手里的权力却不多。”她停顿片刻,“只是……我还是担心其中有诈。”
海棠哆哆向前倾了倾身:“痘痘,我有个主意,你听听看?”
海棠哆哆的嘴唇贴近战痘痘的耳廓,气息带起几缕发丝,几句压得极低的话,像细针般扎进耳膜。
战痘痘猛地向后一仰,脊背撞上椅背。
她的手挥开,仿佛要扫开眼前看不见的东西:“不行,这么做绝对不可以。”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干涩发紧。
更早一些,日光斜照进窗格的时候,海棠哆哆说出了那个计划。
话音落下,她自己先站了起来,木凳腿刮过地面,发出短促的声响。
“不行。”战痘痘重复道,这次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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