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更加急切，“太冒险了。”

    原先的计划不是这样的，她们商量过，要让对方渡过河来，踏入北齐的疆界。

    在自己的地盘上，每一寸砖石都熟悉，行事说话也多了几分倚仗。

    可此刻海棠哆哆却要调转方向，要带着人，往南庆的边界去。

    那个地方离得太近，近到能嗅到风里不一样的尘土味。

    万一出现差错，退路会被轻易掐断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你在害怕什么。”海棠哆哆的声音稳了下来，甚至带上一点近乎锋利的平静，“不往虎穴边上走一趟，怎么能换来想要的东西？况且，我亲自过去，就是最重的筹码。

    就算……就算真的出现变故，只要不是宗师亲自到场，我总有办法脱身。”

    战痘痘的嘴唇动了动：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可是。”海棠哆哆截断她的话，手在空中轻轻一按，像是按下某个无形的开关，“我们是多少年的情分了？你的事，我若是袖手旁观，还配站在这里吗？太后那边，你一日不能自主，就多受一日的煎熬。

    相信我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话到了舌尖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战痘痘看着对面那双眼睛，里面没有半点犹豫或闪烁。

    胸腔里忽然涌上一股酸热的气流，冲得鼻腔发涩。

    她想起另外一个人，司理里，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这个名字了。

    那人也在南边，在更深的暗处，一年又一年。

    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。

    指尖在袖口蜷缩起来，最终只触到空气里微凉的寂静。

    能听见呼吸声的，此刻除了自己，就只有立在窗边的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她又要走了，为了那些不得不完成的约定，要穿过边境，踏入另一片土地。

    那片土地的名字浮现在脑海里时，战痘痘觉得眼眶有些发胀，视野边缘模糊起来。

    她没忍住，向前一步，手臂环了过去，将那份带着体温的真实，紧紧拢进怀中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声音闷在衣料里。

    肩胛骨处传来几下轻拍，力道不重，却透着满满的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