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13章 第113章  大庆:不做磨刀石,我登基为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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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个念头冒出来时,廊下的灯笼忽然晃了晃,光斑在地上游移,如同无声的试探。

    李城泽盯着那团晃动的暖黄,记起某次宫宴上的场景,李芸睿的裙裾扫过白玉阶,琳若甫恰好侧身让路,两人目光交错不过一瞬,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。

    如今将这些片段串联起来,就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线串起。

    他转身朝院外走,靴子踩碎积水里的月光。

    经过西厢窗下时,隐约听见里头丫鬟收拾茶具的叮当声,有个清脆的嗓子哼着小调,断断续续的江南腔调,唱着“东风不与人方便”。

    李城泽脚步顿了顿,婉儿这个名字浮上心头,忽然觉得夜风变得沉重,沉甸甸压在肩胛。

    上个月在园中撞见那姑娘放纸鸢,线轴脱手滚到他脚边,她跑来拾取时,发髻松了半缕,喘着气笑,眼里映着三月刚抽芽的柳色。

    当时琳若甫就在不远处的亭子里下棋。

    李城泽闭上眼又睁开,远处传来犬吠,一声追着一声,撕开夜的寂静。

    他加快步子穿过月洞门,袖摆带落几片忍冬藤的叶子,碎叶打着旋儿飘进暗处,像来不及说出口的提醒。

    或许该去探探对方的口风,这个念头刚成形,他又摇了摇头,太过急切反而会露出自家底细。

    眼下这潭水浑浊不堪,多少人等着从中牟利,琳若甫那只老狐狸,所谓的送礼,恐怕根本不是好意,那是个裹着蜜糖的钩子,就等着有人凑上去咬。

    他走到马厩时,守夜的小厮正靠着草料打盹,灯笼的光晕染开一小圈暖色,照见马匹安静咀嚼的侧影。

    李城泽没有惊动人,自己解了缰绳,翻身上马时,鞍鞯发出皮革摩擦的细响。

    城门已经落锁,他勒住马,在长街尽头望着那堵高耸的阴影。

    风卷起不知哪家酒旗的残角,啪嗒啪嗒拍打着旗杆,更深的夜色从四面八方围拢,吞没了远处楼阁的轮廓。

    那就暂且等候吧。

    他调转马头,蹄铁敲在石板路上,溅起零星火星。

    有些棋局刚开始布子,万万急躁不得。

    琳若甫既然抛了诱饵,总会有人先沉不住气。

    至于李芸睿,那女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,这次下注,押的恐怕不止一个太子之位。

    巷口忽然窜出一只黑猫,绿眼睛在暗处亮得瘆人,马匹受惊扬起前蹄,他收紧缰绳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再抬头时,猫已经消失在墙头,只留几片瓦松微微颤动,像某种隐晦的征兆。

    李城泽松开缰绳,任由马匹缓步前行,夜露渐渐浓重,打湿了衣袖前襟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春夜,父皇指着星斗对他说:泽儿,你看那紫微星旁,总绕着些若隐若现的光。

    那时年幼不懂,此刻忽然明白,那些暗处的光,从来都不是陪衬。

    他的思绪被身后传来的响动打断,那声音很轻,像是鞋底小心碾过地面的砂砾,由远及近,不止一人。

    他还没来得及回头,几道穿着统一服饰的人影已经出现在视野边缘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!”

    一声断喝如同冰冷的石子砸破寂静,李城泽浑身一紧,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。

    他几乎没有丝毫停顿,身体比念头更快做出反应,猛地向侧方一拧,借着廊柱和盆栽的阴影,迅速隐没了身形。

    杂沓的脚步声迅速汇聚到书房门外,门就在这时从里面被拉开,琳珙走了出来,眉头紧锁,声音里压着不悦:“出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一名侍卫上前一步,抱拳回禀:“少爷,方才在门外瞧见一个蒙着脸的人,形迹十分可疑。”

    “人呢?”琳珙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朝前院方向逃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追!”琳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,目光扫过面前这群人,“若是让他逃脱,你们都清楚后果。”

    光天化日之下,竟有人能潜入相府如入无人之境,这让他心头火起。

    侍卫们不敢多言,应声后便急匆匆向前院追去,每个人心里都绷紧了一根弦,若真让贼人逃脱,往后的日子定然难熬。

    琳珙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冷冷哼了一声,转身回到书房。

    屋里原本围坐在桌边的几人,此刻都已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主位上的琳若甫抬起眼,声音沉缓:“外面是什么动静?”

    琳珙躬身回答:“侍卫说,瞧见门外有人影晃动。”

    “人影?”琳若甫眉梢微动,“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闯到相府来?”

    “已经不见踪迹。”琳珙摇头,“侍卫已经追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琳若甫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:“有意思,老虎的胡须也敢碰。”他顿了顿,“人若是抓到,先带到我面前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,我这就去盯着。”琳珙应声退下,脚步匆匆消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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