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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李城泽的眼底闪过一丝暗涌。
若是能验证这件东西的威力,重甲铁骑的计划就不再是纸上谈兵。
他没有立刻拆开包裹,而是握紧布包走向内室。
穿过长廊时,远处传来兵器碰撞的清脆响声。
他刚走几步,又转身对申时平说:“你在这里等着。”
申时平应了一声,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李城泽穿过门廊走进厅内,角落的地面有块石板边缘不太整齐。
他蹲下身,手指抵住缝隙向上一掀,石板下面压着一个油纸裹好的包裹,鼓鼓囊囊的,散发出桐油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
一层层剥开油纸,里面露出一个木盒。
打开盒盖时,铰链发出细微的声响,这是前些天饭无救帮他找来的东西。
他把木盒里的物件放到桌上,又展开一卷图纸,指尖顺着墨线移动,比对每一处尺寸和形状。
金属零件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边缘打磨得平整光滑,孔洞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确认无误后,他开始动手组装。
金属与金属咬合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,弹簧绷紧的瞬间,指尖能感受到细微的震颤。
大约半柱香的时间,桌上散落的零件全都组装完毕,变成了一件线条硬朗的器物。
他把东西举到眼前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:“还真的做成了。”
外形和图纸上画的几乎一模一样,可外形只是表象,真正要验证的,是它能不能发出巨响,能不能让金属弹丸从管子里喷射出去。
他放下器物,从木盒底层拿出一个小陶罐,罐口用蜡封着。
撬开之后,刺鼻的硫磺味飘了出来。
这东西威力极大,却也危险得很,就像捧着一团火,稍有不慎就会在手里爆炸。
他屏住呼吸,用竹匙舀出定量的粉末,一点点装进铜壳里。
整个过程中,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直到最后一声机括扣合的脆响传来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十枚铜壳整齐摆在桌上,五枚装进弹匣,剩下的用软布裹好塞进袖袋。
现在是时候试试它的威力了。
他把这件器物用布带绑在背后,把油纸包重新埋回石板下,压实边缘。
做完这些,才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后院的空地上,申时平垂手站在原地。
李城泽走近时,衣摆带起一阵风:“去把饭无救和谢比安叫过来,就说有要紧事。”
申时平立刻躬身领命,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后。
等待的时间比预想中要短,脚步声从两个方向传来,饭无救和谢比安几乎同时出现在石径尽头。
两人在李城泽面前停下,抱拳行礼的动作整齐划一:“殿下。”
“跟我出一趟门。”李城泽转身时,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车轮碾过官道的声音单调又持续,车厢里,李城泽靠在厢壁上,目光落在对面两人身上。
原本该在王府后院做的事,他特意带到荒郊野外,担心那件东西的声响太过惹眼,要是传到不该听的人耳朵里,尤其是宫里的那位,后续的盘问肯定没完没了。
不如走远一些,说不定还能打点猎物回去。
他推开窗格,田野连着村落,远处的炊烟扭成细细的线条。
“再往前赶一赶。”他对车夫说。
关窗时,余光扫过对面,饭无救闭目养神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可谢比安……李城泽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瞬。
这个人向来一身玄黑,头发束得紧紧的,眉眼间总带着冷意。
此刻却换了绛紫色的衣袍,头发全都散开,几缕垂在额前,随着车厢晃动轻轻扫过眼睫。
对方靠近时,一丝极淡的香气飘了过来,是脂粉的味道。
虽然那气味淡得几乎察觉不到,可李城泽的鼻子被这些年钻研的医术练得格外敏锐,还是捕捉到了这缕若有若无的甜腻。
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之前心头的异样是从何而来。
目光落在谢比安身上,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闯进脑海——琳平之。
就是那个为了练就剑谱功夫,不惜自残身体的琳平之。
剑是练快了,人也变了,穿红戴绿,敷粉簪花,渐渐模糊了男女的界限。
眼前的谢比安,竟然渐渐有了那样的影子。
练过那套剑法的人里,好像只有琳远图一直和常人一样,据说是因为常年诵经礼佛,用佛法压住了剑招里的邪气。
正因如此,当初把剑谱交给谢比安时,李城泽特意叮嘱他,一定要经常抄写佛经。
本意就是想借佛法的力量,压住可能滋生的心魔。
“最近剑练得怎么样了?”李城泽忽然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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