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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比安垂首回答：“招式全都记牢了，就差日常练习，熟能生巧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李城泽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他低垂的侧脸，“睡前还抄写佛经吗？”

    “每天都抄，不敢忘了殿下的吩咐。”

    “光抄写还不够。”李城泽的语速放慢了些，“要记到心里，琢磨透字句里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谢比安应声。

    李城泽不再说话，向后靠进椅背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饭无救的手掌落在肩头时，李城泽才从浅睡中醒来。

    车厢外不是驿站也不是官道，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殿下，我们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抓起脚边沉甸甸的铁器，掀开车帘。

    夜色正浓，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枝切碎，洒在嶙峋的山石上。

    放眼望去，全是树木和石头，半点灯火都看不到。

    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腐叶和露水的空气，点了点头：“就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那件东西从布袋里拿出来时，金属部件相互碰撞，发出冷硬的轻响。

    手指摸索着完成最后的组装，随即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嗒声，是机簧咬合的声音。

    所有准备都已做好，就差最后一试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臂，把乌黑的管状器物端平，准星对准二十步外一棵老松树粗糙的树干。

    食指轻轻扣下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巨响撕裂了山间的寂静，惊得栖息的鸟儿扑棱棱飞起，野兽在灌木丛深处慌乱逃窜。

    李城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肩胛上，脚下不由自主踉跄后退，鞋底碾碎了地上的枯枝。

    站稳后，他第一时间查看手中的器物，金属表面微微发烫，结构却依旧紧密，没有裂纹也没有松动。

    成了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默念，可还要再试一次。

    巨响炸开的瞬间，两道人影从侧翼飞快冲来，刀锋在昏暗中划出雪亮的弧线，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前。

    “殿下小心！”

    “有刺客！”

    李城泽抬手，制止了他们紧绷的防备：“不用慌，刚才的动静是我弄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