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里的人都清楚，挨打挨多了，也就麻木了。

    皇后双手叉腰，声音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：“你刚才在偷笑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觉得本宫懦弱无能，连娘家都护不住，连亲生儿子都保不住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心里在骂，本宫这样的废物，活着就是浪费粮食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了？本宫在问你话！”

    小青垂着头，如同石雕般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皇后的咆哮如同海浪般扑面而来，可她入耳的只有嗡嗡的杂音。

    这套流程她早已熟悉，每日都会上演一遍，就像宫中打更的梆子声，准时又无趣。

    如今的皇后如同被邪祟附身，前一秒还端庄自持，下一秒就会变得癫狂，逮着身边的人就打骂不休。

    身边的宫女换了一茬又一茬，全都是受不了折磨逃走的。

    对付这般状态的皇后，只有一个办法：闭口不言。

    任由她打骂，等她骂累了、手打酸了，自然会停下。

    若是敢反驳一句，今晚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殿门，都是未知数。

    小青咬紧牙关，将所有的委屈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
    辱骂声持续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，终于渐渐停歇。

    皇后喉咙里泛着铁锈般的腥气，撑着桌沿坐回椅上，朝着门口喊道：“快倒杯水来，本宫嗓子都快哑了。”

    小青快步走到案几旁，提起茶壶时手腕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杯沿碰到壶嘴的清脆磕碰声，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垂着眼，将盛满茶水的杯子端到皇后面前。

    皇后接过茶杯，看都没看杯中澄澈的茶水，仰头便灌了下去。

    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，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吞咽声，仿佛水流灌进一个空洞的容器。

    杯底最后几滴茶水沿着杯壁滑落，她才松开手。

    “我累了，你退下吧。”皇后朝小青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小青屈膝行礼，退出去时脚步比平日快了半分，只想尽快逃离这座压抑的宫殿。

    等人走后，皇后径直走向床榻，和衣躺下。

    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过后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