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会是趁手的兵器，没想到是一张纸。

    他意念一动，系统空间里出现一张泛黄的图纸，纸角卷边，墨迹淡褪，更关键的是，只有巴掌大小，缺了三分之二。

    上面的笔画像是被水泡过、被虫啃过，根本辨不出山川河流，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奇怪。

    他盯着这张残破的图纸，满心疑惑，只有一截残片，连是图是字都分不清，系统这次怎么给了个残缺的物件？这能有什么用处？

    那声音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，冰冷沉稳地补充：【宿主不必惊慌，系统每次的奖励，都会根据宿主的需求发放。

    】

    李城泽眯了眯眼，没有再追问，收回心神，把残图压在意识深处。

    眠月街的风裹着酒糟与脂粉的气味，他转过身，朝着来路走去。

    雨水打在青石板上的声音，混着更夫的梆子声，李城泽停下脚步，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刚才喝的酒还在胃里翻腾，被冷风一吹，反而清醒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抬手按住额头，太阳穴还残留着温热。

    地图？还要分成三份？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，慢慢落定。

    他没有急着走，靠在巷口的砖墙上，目光扫过醉仙楼二楼的灯火，那扇窗还亮着，隐约能看见一道身影倚在栏杆边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价值太大？”他把这几个字反复琢磨，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缓缓升起的困惑。

    他回想系统之前的奖励，RPG-7火箭筒出现时，冰冷的金属表面还留着机油味，那威力足以撼动三米外的木桌。

    连那样的东西都能一次性奖励，一张地图却要分三次？

    他调整站姿，脚底在湿滑的石板上挪了挪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这张地图里到底藏着什么？凑齐之后，打开的会不会不是图纸，而是一扇通往其他世界的门？或是一本薄如蝉翼的古籍，写满修仙的法门？金银珠宝不像，兵器也不太可能。

    他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，一双手摊开羊皮卷，边缘毛糙，上面画着陌生的河流，没有任何地名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低头看着鞋尖，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他选择相信系统，既然它没有明说，那就只能自己一步步探寻。

    不过这样也好，每一次等待，都让他对下一块残片多了几分期待。

    “系统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在安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，“下次签到，奖励是不是第二块残片？”

    夜风拂过耳畔，带着远处河水的腥气，他等了片刻，眼前没有任何回应。

    没有肯定，也没有否定。

    他嘴角动了动，毫无情绪，仿佛早就料到这般结果。

    他暗暗叹气，放下按住额头的手，转动手腕，活动了两下指关节。

    算了，一切随缘，他不急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迈开脚步，继续往街道深处走，街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压短，一步一晃。

    今晚的月亮被芸层遮住大半，空气里浮着朦胧的潮气。

    他走了几步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醉仙楼。

    那个倚在二楼栏杆边的身影，还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他记起路过酒楼时，心里暗暗打算，等签到结束，就进去看看她。

    衣料摩擦的轻响在空旷厅堂里格外分明，在场众人皆是鉴察院八大处的主事，可此刻没人愿意率先开口打破死寂，唯有各自的心跳声此起彼伏，在阴冷的空气里碰撞出无声的波澜。

    陈苹苹的轮椅停在厅堂正中，苍白的面容上，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半张脸，那双眸子缓缓扫过每一位下属，目光锐利如刀锋划过肌肤。

    八大处主事齐刷刷低下头，有人不住吞咽唾沫，有人死死攥紧袖口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他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上凹陷的纹路，语调平稳得令人心头发紧：“已经过去多少时日了？”

    朱各从队列里踏出半步，声音控制得恰到好处：“回院长，如今已是第三日的傍晚。”

    陈苹苹嘴角没有丝毫起伏：“既如此，各自禀报探查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空气瞬间凝固，八人僵在原地，如同钉在地上的木桩，没有一人接话。

    这份沉默已然是答案，陈苹苹却毫不在意，仿佛早已料到这般局面。

    五处主事终究按捺不住，语速比平日快了几分：“院长，并非我等不尽力，实在是对方藏匿的手段太过隐秘。

    京都每一条街巷都翻查了三遍，水井、地窖无一遗漏，可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错，确实如此！”其余几人连忙附和，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像是在互相壮胆。

    陈苹苹忽然抬起手掌，指尖悬在半空，所有人立刻噤声。

    他声音里的温度降至冰点：“翻查几遍是你们的事，查不出线索就继续查。

    我最后说一遍——我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