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48章 第148章  大庆:不做磨刀石,我登基为帝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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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轮椅碾过门槛,陈苹苹和饭建先后退出,饭建站定,双手背在身后,仰头望向夜空,繁星密布,他吐出一口气,低声道:“这夜色,干净得不像话,我都记不清上一次这般静心看天,是何时了。”

    轮椅上的陈苹苹未曾转头,也望向星空:“确实好看,上一次见这般明亮的夜空,怕是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饭建点头,“那时候小叶子也在,光景好得很,真想回到那时,无忧无虑地活着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喉头滚动,声音沉了下去:“可若是她知道,我们没护好她的儿子,弄成如今这般模样——她该有多伤心。”

    轮椅上的陈苹苹未曾言语,半晌才吐出几字:“是我们的过错。”

    两人不再说话,院中空气凝滞,唯有远处虫鸣阵阵。

    突然——身后柴房传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什么动静?

    饭建和陈苹苹同时转头,饭建伸手推开木门,浓烟滚滚涌出,呛得人双眼发酸,刺鼻的气味直冲喉咙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——”

    饭建挥手驱散烟雾,朝内喊道:“费大头,你在折腾什么?炼丹还是要把这破房子点了?”

    一道身影从烟雾中踉跄走出,费解头发散乱,脸上沾着灰尘,如同从灶灰里爬出一般。

    他手中举着一个白瓷瓶,嘴角咧到耳根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他声音嘶哑,却难掩得意,“我说过定会成功。”

    饭建和陈苹苹对视一眼,心中刚放下的石头,再次悬起。

    炉膛内的药渣早已凝成墨色硬块,费解的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药粉,放声大笑时,身体踉跄半步,灰白的发丝垂落额前,随笑声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“不就是配个药方?”他的声音忽然压低,笑意戛然而止,脸上纹路紧绷,“谁说我不行了?”

    陈苹苹倚靠在门框边,目光从他蓬乱的发丝扫到泛红的双眼,语气平淡:“你现在这模样,比躺着的那人更需要照料。”

    “胡扯!”费解撸起衣袖,露出小臂上几道褐色灼痕,“我清醒得很。

    走,去把那小子唤醒,服下这颗药,他便能睁开眼。”

    饭建跟在身后,脚步顿了顿,看向陈苹苹的眼神带着犹豫:“你确定他手中的东西没问题?要不先让他自己试试?”

    陈苹苹未曾答话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费解已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门。

    屋内没有窗户,烛火被关门的气流吹得晃动,将棺材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。

    饭闲躺在其中,胸膛毫无起伏,仿佛被时间定格。

    饭建站在门外,脑中闪过饭若若近日的模样,她总是独自坐在亭中,手指绞着帕子,眼眶泛红,却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饭思辙则日日外出,想用街头的热闹掩盖心绪。

    而棺材中的人,脑中早已乱作一团,思绪冲撞不停,如同被困笼中的飞鸟,扑腾着羽翼,找不到出路。

    房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一缕光线如同利刃切开浓稠黑暗。

    费解站在门口,瞳孔尚未适应明暗变化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内回响,“这屋子黑得像地窖,伸手不见五指。”

    饭建站在阴影中,面色难看如铁板,盯着费解的大头,语气压着怒火:“费大头,你确定自己脑子清醒?我看该治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?”费解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“还装糊涂?”饭建冷笑一声,“你临走前如何交代的——把他关在暗处,一丝光亮都不能透入。

    我们一字不差,全都照做了。”

    黑暗中突然传来嘶哑的笑声,紧接着是凄厉的呼喊:“放我出去!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吗?快救我——”

    那声音如同困兽撞击牢笼,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。

    费解往前走了一步,终于看清蜷缩在角落的身影,鼻尖先捕捉到气味,汗臭混杂着灰尘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
    饭闲的脸从阴影中浮现,眼球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起皮,声音因长时间呼喊变得沙哑:“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有多难熬?没有声音”

    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,没有半点亮光,只有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回荡——”

    饭闲顿了顿,忽然把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:“就像被人狠狠扔进深海,四下全是翻涌的浪涛,看不到岸边,也看不到任何活物。

    再这样困下去,我一定会被逼疯。”

    费解一直留意着他的动作,只见饭闲的手指不停在墙面划动,指甲早已磨破渗出血丝,这个重复的动作,仿佛要把坚硬的墙壁生生剖开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死。”饭闲开口,语气突然平静得让人心惊,“可就在你们推门进来之前,我已经彻底认命,只想就此了结。”

    费解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,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,那是人身处绝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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