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几乎抵上对方的肩胛骨。

    “人已经逃出城门，你们才跪在这里请罪，这罪责，你们担待得起吗？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指向殿外模糊的天光，那正是昨日北齐刺客突围的西门方向。

    “朕拨给你们的银两，足以供养三倍的斥候，你们回报朕的，就是这般疏忽大意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股霸道真气从他袖中震出，空气被骤然撕裂，发出尖锐破空声。

    几名侍卫如同被无形重锤砸中，身体猛地向后翻滚，脊背撞上殿柱，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鲜血从口中喷溅而出，在墨色地砖上晕开暗红花朵。

    可落地之后，他们立刻挣扎着重新跪好，动作整齐得像演练过无数次，没有半句辩解，没有一人抬头，只有压抑的喘息在空旷大殿回荡。

    庆帝站在他们面前，胸口起伏渐渐平缓，那股灼烧五脏的怒意，在看到众人狼狈模样后，才稍稍消散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案头那封未合拢的密函上，火漆已被剥开，边角还残留烤焦的痕迹。

    前天夜里，北齐刺客正是借着这封密函的掩护，混出了城门。

    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几天前，北齐一名探子潜入京都，并未刻意隐藏行踪。

    侍卫们察觉后，却自作主张按兵不动，想放长线钓大鱼，等对方撤离时一网打尽，博取大功。

    他们万万没料到，京都城内早有接应之人，等发现城中暗桩联动、刺客准备连夜突围时，局面早已崩塌，无力回天。

    倘若当时有一人及时把消息送到庆帝面前，提前在西门布置伏兵，那晚的结局，绝不会是刺客趁着夜色逃脱。

    殿内再次陷入死寂，只有风吹动窗棂的细碎声响，像在啃噬无形的东西。

    空气中还残留血腥气，御前侍卫们垂首跪了一地，额头贴着冰冷地砖，没人敢抬头看龙椅上阴沉的面容。

    追捕队伍扑了空，刺客如同融入夜色的水，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