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女。”侍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喘息，“北齐的哨塔已经能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回头，只是把缰绳在手上多绕了一圈，皮绳勒进伤口，疼得她吸了口气——疼是好事，疼说明还清醒。

    身后的追兵在后半夜换了一批，听马蹄声，第二批骑术明显更为精良，追击路线不再直愣愣追在身后，而是试图从两侧包抄。

    她中途三次改道，踏过两条结了薄冰的溪流，钻进一片枯树琳，用落叶掩盖马蹄印。

    那些人不敢追到北齐境内，除非想引发边境战事。

    庆帝再想抓她，也不敢让士兵跨过这道土埂，一旦越界，性质就变成了入侵，北齐边军早已接到命令，只要看到南庆军旗越界，无需上报，直接放箭。

    侍女又开口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圣女，您腿上的伤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海棠哆哆打断她，翻身下马。

    靴子踩实地面时膝盖一软，她扶着马鞍稳住身形，活动关节后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北齐哨塔上有人影晃动，很快，一队皮甲骑兵从晨雾中冲出。

    为首的人认出她，翻身抱拳，语气满是意外：“圣女？您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带路。”她只说两个字，翻身上了对方让出的马匹。

    这匹马膘肥体壮，鞍具是新鞣制的牛皮，比她骑了三天的马舒服太多。

    马背上挂着水囊，她拔开塞子灌了几口，凉水顺着喉咙涌入胃里，冲淡了三天的疲惫。

    身后的侍女跟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圣女，南庆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会再追了，要追的人不是我，是李城泽。”海棠哆哆攥紧水囊，拧上盖子。

    出发前，李城泽说要专心对付他的父皇，车帘落下时，她看见他嘴角的弧度，和收到太子送来的人头时一模一样，唇角上扬，眼底冷得像寒冬井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