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彬虎瞳孔一缩，慌忙将枪杆横在胸前，铁器相撞，爆出闷响。

    没等他稳住重心，海棠哆哆突然收斧下蹲，腰腹发力，身体如同旋风般旋转，右腿贴地扫出，带起一片砂石。

    他只得向后猛跳两步，鞋底擦地还未站稳，就发现节奏彻底被打乱，原本主动出击的他，反倒成了被动防守的一方，枪尖从攻势转为格挡，连调整手腕的空隙都没有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没给他喘息的机会，双斧交替横扫三次，土屑飞扬，人却骤然停步，手臂一抖，斧头脱手飞出，旋转着砸向他的胸甲，撞在枪杆上发出脆响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    她欺身而上，内力涌到拳面，拳头破空而出，直扑他的面门。

    上彬虎被利斧劈中肩头，身形不稳，海棠哆哆的拳头已然赶到，砸在他的胸口，发出闷响。

    上彬虎整个人向后滑出数米，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浅痕。

    他停住脚步，脸色阴沉：“你竟然动真格的？”

    对面传来一声冷笑：“跟你动手，何须留情？”

    上彬虎不再多言，手掌拍了拍胸口，感受着肋骨的震颤，既然对方亮出真本事，他也必须全力出手。

    他握住黑色长枪，指节用力，将枪尖缠绕的铁片一层层解开，铁片剥落的声响清脆，露出一截泛着寒意的锐刃。

    枪身笔直修长，锋刃光芒逼人，平日里他从不让枪尖外露，以免磨损兵器寿命，只有上战场时才会如此，可现在，为了问出义父的下落，就算伤到圣女，也顾不得了，大不了事后登门赔罪。

    上彬虎迈开步子，每一步都沉稳有力，脊背挺直如松，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，是多年在战场厮杀练就的，绝非伪装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站在原地，神色未变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她敢接下这场打斗，就没打算输。

    外人总说她练功懈怠，圣女之位只是虚名，可他们不知道，她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，就算看似懒散，也比旁人日夜苦练更强。

    天才与凡人的差距，从来不是努力就能填平的。

    至于旁人的看法，她从不在意，圣女这个称号，从不是靠名声得来，而是靠一拳一拳打出来的。

    两柄短斧在掌间翻转，刃口迎着日光，泛起冷冽银光，光芒映进她的眼底，没有半分紧张，反而燃着亢奋的火光。

    上彬虎迈步向前，尘土被碾得细碎，长枪猛然刺出，破空呼啸，如同深潭中弹出的毒蛇，直刺她的胸口。

    她没有后退，身体侧拧，长枪擦着衣角落空，右手斧刃顺势劈下，直奔对方小腿。

    这一击若是落实，腿骨定然会被干脆斩断。

    持枪者向后急跃，斧刃堪堪擦过靴底，落地时胸口起伏，喉间挤出含糊的咒骂。

    紧接着枪尖再次抖开，攻势密集如雨，寒芒笼罩海棠哆哆。

    她没有退避，双斧翻转迎上，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，火花溅落间，她捕捉到对方手腕的细微迟滞，正是枪势将尽未绝的瞬间。

    她猛然压身冲入，双斧并举，齐劈头顶。

    上彬虎瞳孔一缩，急忙抬枪杆架挡，斧刃砸在枪身上，发出震耳的闷响，空气都为之震颤。

    手臂的酸麻如同电流窜进骨缝，上彬虎被巨力推得后退几步，鞋底在地面碾出凌乱擦痕。

    没等他站稳，双斧再次劈下，海棠哆哆的攻势连绵不绝，不给半点喘息机会，斧刃破空的声响紧贴耳膜，一次比一次猛烈，一次比一次迅速。

    上彬虎只能将长枪横在胸前，硬扛接连不断的劈砍，金属碰撞的火花不停迸溅。

    他咬紧牙关，心中暗骂，这圣女的斧子，怎么跟铁匠铺的铁锤一样沉重，和想象中娇弱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，海棠哆哆就算是九品高手，也只是靠关系撑起来的花架子，一个女子，就算练到这个层次，又能有多强？他在战场尸堆里摸爬滚打至今，凭什么输给她？他本以为，三五招就能将她制服，可现在，连端稳长枪都费劲。

    十招已过，对方的攻势反而愈发凶猛，他别说取胜，连扳回上风都做不到，只能不停后退，长枪杆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该死，怎么会打成这样？

    就在上彬虎怒火中烧时，忽然看见海棠哆哆脚下一个踉跄，身体向左歪了一下，胸口瞬间露出空当。

    机会来了！

    上彬虎几乎没有犹豫，身形贴着地面窜出，黑色枪尖如同蛇口，撕开空气，直咬她的心口。

    他等着命中的闷响传来，可那声响始终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海棠哆哆只是将双斧合在胸前，铁柄交叠，刚好卡住枪尖，金属撞击的尖啸刺耳，长枪的力道如同撞上铁墙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长枪传来的反震力，让海棠哆哆借势后翻，鞋底擦地扬起尘土。

    上彬虎握枪的指节泛白，方才那一击算准了所有落点，依旧被这女子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