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还没从鞭炮的困惑中回过神，又被这声枪响震得耳膜发颤，即便有鞭炮声掩盖，这一击的威力依旧刺耳惊人。

    他们下意识转头看向墙壁，随后全都僵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先前主人说过，这件兵器一旦使用，能爆发出恐怖威力，无人能够抵挡，除了大宗师，没人能扛住。

    当时众人只当是夸大其词，世间哪有这样的物件？就算弩箭再快，八品高手也能闪避，更不用说九品武者。

    可眼前的景象，让他们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那速度、那力道，肉眼根本无法捕捉，若是这一枪对准人，莫说九品，就算实力再强几分，也根本躲不开。

    李城泽没有停下，手指再次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    接连五枪，全都打在同一面墙上，子弹深入墙体，炸开一连串闷响。

    原本光洁的墙壁变得坑洼不平，弹痕深深嵌进砖石，如同被野兽利爪狠狠抓过。

    他压下枪口，收回手中，目光扫过一张张满是惊骇的脸庞，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箱盖掀开的声响，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站在最前面的人喉结滚动，目光粘在一排排乌黑发亮的枪械上，好半天才挤出话：“主人，这物件……真的能使用？”

    李城泽没有答话，把玩着手中刚取出的铳，指尖蹭过冰凉的枪管，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嘴角挂着淡笑，扫过一圈众人吞咽口水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我早就说过，练熟之后，指哪里就能打哪里。”他将铳放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有人伸手抚摸木质握把，指腹摩挲着新刻的纹理，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另一个年轻些的人捧起一杆，学着刚才演示的动作比划，呼吸明显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“都上手试试，别只站着看。”李城泽挥了挥手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的瞬间，院子里的鞭炮声猛地涌入，噼里啪啦如同豆子滚落，火药味随风飘来，呛得人眼睛发涩。

    贾诩正蹲在廊檐下，捏着红纸引信，伸长胳膊往炸剩的鞭炮上凑。

    火星碰到纸捻，又是一阵密集爆响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见李城泽，连忙起身，拍掉膝上的灰尘，拱手行礼：“主公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点了点头，目光掠过院墙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声音比鞭炮声稍高：“剩下的事你盯着，屋里的人已经看过演示，现在都在上手练习，等他们熟练了，再逐级传授。”

    贾诩躬身应道：“属下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李城泽像是想起什么，抬了抬下巴，“日后不要在这里练习，带他们出城，找山坳或者溪谷这类偏僻的地方。”他顿了顿，脚底踩碎一截未炸的鞭炮纸，发出轻响，“鞭炮声能暂时遮掩，可不能天天燃放，时间久了，难免会被人察觉异样。”

    贾诩垂首聆听，低声回应：“属下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李城泽站了片刻，目光在院中的红纸碎屑上停了停，便转身朝院门走去，身后的脚步声跟上几串，很快又拉开了距离。

    而在京城另一头的饭府之内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饭闲独自坐在窗边，手指撑着额头，指节抵着眉心。

    光线穿过雕花木窗的缝隙，落在他面前的旧箱子上。

    箱子样式普通，朱红漆色早已褪色，边角磨得圆润，只有锁扣是新配的黄铜，擦得锃亮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，指尖在桌沿轻敲两下，终于伸手掀开箱盖。

    铰链发出极细的金属轻响，里面躺着一排乌沉沉的物件，裹在旧棉布里，散发着油脂与铁锈混合的气味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排物件，久久不动。

    窗外风吹进来，掀动桌上的纸张，纸页哗啦翻动，又落回原处，他依旧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直到烛火跳动，油灯爆出灯花，发出细微的轻响，他才缓缓长长舒了一口气，仿佛要把胸口的郁结全都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他手里到底藏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清晨的日光透过窗棂，在青砖地面切出一道道光痕。

    他盯着掌心的钥匙，指腹摩挲着凹凸的齿痕，金属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。

    昨夜从宫中回来，他一直以为是操作失误，或许是插入角度不对，又或是旋转力度没把控好。

    翻来覆去，看着黑夜褪去，天光泛白。

    早饭时，粥碗放在桌上，他几乎没动。

    等仆人撤走餐具，他又把箱子从床底拖出来。

    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再试，调整方向，更换角度，甚至屏住呼吸，生怕手抖影响结果。

    可锁芯依旧死寂，没有丝毫开启的迹象。

    他盯着锁缝，忽然认清一个事实——昨夜不是方法的问题，而是这把钥匙，和箱子根本不匹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