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没有饮酒，他亲自坐进驾驶座。

    车子驶入夜色，后座的进击心一直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指尖偶尔滑动，全程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霓虹灯的光流在车窗上拉成斑斓的色带，又迅速被抛向后方。

    就在车子驶离商业区，转向通往别墅的道路时，车身突然剧烈一震。

    刺耳的摩擦声撕裂了寂静。

    驾驶座上的人只觉得方向盘猛地一沉，整辆车不受控制地向左侧滑去。

    他迅速反打方向，轮胎在路面擦出短促的尖啸，车头在即将撞上护栏的瞬间勉强扭回。

    车胎破了。

    “待在车里别动。”

    他来不及查看进击心的状况，目光已经扫向窗外。

    这辆车每周都会检修，在这种路段突然爆胎，概率低得令人起疑。

    “后面！”

    进击心的惊呼声从后座传来——她刚才被甩得撞上前座椅背，此刻抬起头，正好看见一道黑影站在车后不远处，右臂平举，手中握着深色的金属物件。

    三声闷响接连炸开。

    三声枪响撕裂空气。

    进击心的惊呼与**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同时生效——他猛地下蹲， ** 擦着发梢掠过，在皮质沙发表面炸开三个孔洞。

    袭击者显然没料到目标能躲开连续射击，动作微滞，但枪口仍稳稳指向**。

    另一侧车门被粗暴拽开。

    第二个黑衣人的枪管已探入车厢，食指压向扳机。

    **的手掌钳住对方脚踝，发力猛拉。

    黑衣人失衡的瞬间，枪口朝上走火， ** 射向车顶。

    **趁势扑出，一掌劈落对方武器，前额重重撞上鼻梁骨，随即揪住衣领将人提起，挡在身前。

    五发 ** 接连轰鸣。

    前方的袭击者试图击毙**，却全数没入同伴躯体。

    温热血雾在空气中爆开。

    “**！”

    这般狠戾让**自己都心头一凛。

    他将手中躯体掷向对方，翻身捞起地上的枪。

    两人举枪的动作几乎同步。

    枪声重叠。

    **侧身避让，弹道擦过肩头。

    而对方因**并不熟悉枪械， ** 偏离目标。

    袭击者的弹匣已空，正欲后退换弹。

    **甩出手中的枪。

    金属枪身旋转着砸中对方面门——鼻梁碎裂的剧痛令袭击者视线模糊，动作僵滞。

    **已贴身逼近，一脚踢飞对方即将更换的弹匣，右肘猛击喉结，迫使对方跪倒，随即握拳砸向颅顶。

    闷响与骨裂声同时迸发。

    袭击者颈骨折断，鲜血从七窍涌出，身躯软软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确认两人再无气息后，**才感觉到左肩传来迟来的刺痛。

    生死关头，疼痛被屏蔽了。

    他拉开车门。

    进击心蜷缩在座椅角落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**放轻声音。

    “真……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她的嗓音带着颤意。

    “嗯。

    给你父亲打电话，让他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**按住渗血的肩膀，掌心黏湿。

    他不想让血污沾到手机。

    “好。

    你伤得重吗？”

    进击心慌乱地翻找手提包。

    “还好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，请帮我取后备箱的医疗箱，再叫救护车。”

    **缓缓吸气，劫后余生的寒意此刻才爬上脊背。

    黑暗没有边界。

    寒冷渗进骨髓。

    “儿子，长大以后要保护妈妈，别让她难过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保证。

    那爸爸呢？”

    “爸爸得工作啊。”

    黑暗深处，母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    那呼唤像是浸了水的棉絮，沉甸甸地塞满每个角落，却始终找不到源头。

    他徒劳地转动视线，回应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一声短促的惊叫撕裂了寂静。

    很近，近得仿佛就在耳畔炸开。

    他猛地坐起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，代替了刚才虚无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光线有些刺眼，他眯起眼睛，看见白色的墙壁，听见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这是病房？记忆像断线的珠子，滚落一地。

    最后清晰的画面停留在那个夜晚，他让进击心去打电话，之后便是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左肩传来紧绷的钝痛，提醒他事情并未结束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