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分明在质问：你是不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？

    望月只是眨了眨眼，嘴角弯起一点不明显的弧度，掌心又收拢了些，指腹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呀……别弄了，很痒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却更沉。

    “没办法，”

    他回答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触感太好，舍不得放开。”

    他迎着她几乎要刺穿人的注视，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秋山澪用手臂撑起上半身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。

    她在胸前交叉双臂，比出一个拒绝的手势，表情是罕见的认真。

    “禁止想那些不健康的事。”

    她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我现在的状态，已经承受不起更多了。”

    望月向来善于听取意见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动作利落地起身，去隔壁浴室调试水温。

    不久后，他抱着她踏入氤氲着热气的浴缸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吹风机持续的低鸣声在室内回荡。

    秋山澪坐在梳妆镜前，身后是正为她吹干头发的望月。

    热风拂过发丝，带来昏昏欲睡的暖意。

    镜面映出她半阖着眼、掩口打哈欠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不早了，”

    握着吹风机的人看着镜子里的影像提议，“该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——”

    她拖长音调应了一声，点点头就要站起来，身体里每一处都在叫嚣着对床铺的渴望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，”

    他按住她的肩膀，“头发必须彻底干透才能睡。”

    她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机器，有些困惑：“不是已经吹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差一点。”

    他拔掉电源线，将吹风机放在一旁，“你坐一会儿，我正好去把你换下来的袜子洗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，快一点哦。”

    等他晾好那双白色过膝袜回到卧室，看见她已经换上了衣服。

    一件显然属于他的宽大白色恤罩在她身上，下摆只到大腿中段，下面是一条黑色丝质短裤，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，小腿和双足 ** 在外，皮肤在灯光下显得白皙。

    她趴在床上，指尖正漫无目的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。

    望月挨着床边躺下时，秋山澪的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
    他侧过身，目光落在那些跳动的字符上。

    田井中律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接？”

    “在忙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秋山澪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。

    水声刚停，她说，手机搁在桌上充电，没听见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那边很快回复，“这次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望月几乎能看见对方说这话时扬起下巴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无声地笑了笑，身体往女孩那边挪了挪。

    他的鼻尖触到她后颈散落的发丝，很淡的、像雨后植物茎叶的气息萦绕过来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松松地环住了她的腰。

    “关灯吧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。

    黑暗立刻吞没了房间。

    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脸颊贴着她单薄的睡衣。

    布料底下传来温热的、有节奏的搏动。

    “多大了。”

    她嘟囔了一句，却没动弹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。”有味道。”

    他含混地说，抬起脸想看清她的表情。

    可惜什么也看不清，只有朦胧的轮廓。

    一根手指抵上他的额头。”适可而止。”

    她的警告压得很低，气息却有些不稳。

    他呼出的气太烫，蹭过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    她缩了缩脖子，忽然低下头，用牙齿轻轻衔住他的耳垂。

    “睡觉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几乎成了气音，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，“好好睡觉，行吗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晨光漫过窗台时，两人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秋山澪扯了扯恤的下摆。

    那件白色的衣服上印着些不规则的黑色线条。

    牛仔裤的裤腿卷起一道边，露出底下粉白相间的鞋面。

    她把长发全都拢到脑后，扎成一束。

    旁边的人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他穿着印有黑白动物图案的上衣，短裤，头上还扣了顶帽子。

    嘴里似乎嚼着什么，眼神放空，一副没完全醒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少女忽然凑近，嘴唇飞快地碰了一下他的侧脸。

    然后她极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，将整个人的重量倚过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