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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说像玉兰的花芯。”
叶东虓的心沉了沉,日军的“大扫荡”比预想的早。他把路线图抄在报纸的夹缝里,用红笔圈出三个伏击点:“通知各营,按这个位置布防,让鬼子有来无回!”
林晓看着他在地图上标注的记号,突然说:“叶先生,等打退鬼子,我们把这朵玉兰绣在红旗上吧,让它跟着红旗飘遍江南。”
叶东虓抬头时,雨停了,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在绣绷上的玉兰,像镀了层金。他想起江曼在百乐门说的“玉碎了,花还开”,原来这花真的开了,开在绣绷上,开在红旗上,开在每个中国人的心里。
日军的“大扫荡”来得又猛又急,炮弹把茅山的道观炸得只剩半面墙。叶东虓蹲在战壕里,手里的步枪上还系着那枚玉兰花骨朵,绿得发沉,像江曼在盯着他。
“叶同志,左翼有缺口!”通信员的声音带着哭腔,胳膊上的伤口在淌血。
叶东虓摸出怀表,打开,表盖内侧的“虽千万人,吾往矣”被硝烟熏得发黑。他想起老周在得月楼的从容,想起松风在灵岩山的决绝,突然把怀表塞进怀里,举起枪:“跟我上!”
冲锋号在山谷里响,像江曼编的船歌,又像无数人在喊“冲啊”。叶东虓踩着战友的尸体往前爬,子弹在耳边呼啸,玉兰花骨朵在枪上晃,像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这里!”林晓突然从岩石后探出头,辫子上的红头绳缠在枪杆上,“我找到日军的重机枪阵地了!”
她怀里的绣绷被弹片划了道口子,月白丝绸上的玉兰却没沾一点血,像被谁护着。叶东虓朝她点头,摸出最后颗手榴弹,拉弦时的“滋滋”声,像在给胜利倒计时。
重机枪哑火时,林晓抱着绣绷跑过来,脸上沾着灰,却笑得亮:“花芯!我把花芯绣完了!”
叶东虓低头看,丝绸的中心,用金黄的绣线绣着个小小的五角星,像红旗上的星星,又像江曼辫梢的玉佩反光。
“像不像?”林晓把绣绷举起来,硝烟在周围散开,阳光照在上面,整朵玉兰像活了过来,“孙曼姐说,花芯得用星星的样子,说这是江曼姐的主意。”
叶东虓的喉结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他想起江曼在百乐门的星空下,说“等胜利了,要把星星绣在旗袍上”,原来她早就把星星绣在了心里,绣在了这朵穿越战火的玉兰上。
日军的撤退号在远处响,像只受伤的狼在哀嚎。叶东虓站在战壕里,看着满山的红旗重新竖起,林晓把绣绷举得高高的,整朵玉兰在风里飘,像面小小的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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